国,总须有其大义根基,纯以武力权术夺位,纵然成功也难保长久安稳。大哥把这张皮缚手缚脚地披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昭显忠义,笼络民心。若现在贸然撕下,岂不是当着天下抽自己耳刮子?届时他失义于兄弟,失德于朝廷,失信于万民,又要如何在世上立足?更遑论进争天下!当日他起事之前定立方略,我说江栾虽失道,靖室却还有民心,劝他依附朝廷,走匡世救时之路。自他采纳这条建议时起,便已断了今日之路!”
费梓桐沉吟片刻,又道:“他手下毕竟有兵,纵然忍下一时,将来也必成大患。”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李烬之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食指在融洲周围画一个圈,“这是我给他安排的口袋。融东有宋流和周齐,完全在我们手里;明庶的精锐当日打裴初时多半北调,如今空虚,不足为虑,必要时你把井天的口子一收,便能把他堵死在苍鹭以北、穗河以西。清明洲虽有重兵,可一则相隔太远,声气难通;二则琅江一线有你龙帮旧众,想过江也是不易;三则楚氏不稳,自顾不暇,恐怕也难有作为。加之西北两面裴初、燎邦之患,融西根本已成四绝之地!他如今一心只盯着望山城,以为能把我困死在那里,却不知自己早已钻进了死角。他固然兵力雄厚,想吞掉他未免困难,可我本也犯不着同他硬来,只要把他堵着,防他出来搅局。等燎邦捷报一到,我也拿稳风洲,亮明身份,自然成为众望所归。那时永安不在话下,裴容两家也顿失名分,若拥兵顽抗,那是逆势而动,只能自取灭亡。届时我只消对大哥大加褒奖,称他早便知我身份,所作所为,皆为助我登基。他那时被困一隅,全无周旋余地,若吞了这哑巴亏,好歹还能保全富贵,留个英名;若硬要起兵相争,身败名裂之局便摆在眼前。”
费梓桐沉默半晌,终于点头道:“那么如今关键,一在燎邦,一在风都,殿下可有万全把握?”
“天下大争,谁能有万全把握。”李烬之轻松笑道,“小处固难周全,可大处我自认都抓在手里。燎邦有往事在,米狐尝无论如何难逃一死,少说也是一场大乱,我们捡些便宜也便够了。至于风都那里,裴初走后,剩下的士族就算不是太子一党,至少也是当日不曾跟着江栾的,都能够争取。现在居要位的多半都是我的人,剩下几个都是临风公主带来的,而她眼下人又不在永安,风都等于无主,想必不会有什么阻碍。”
“是了,我一直没摸透。”费梓桐插口问道,“临风公主此人,到底靠不靠得住?清楚你底细的人中,只有她是最大的变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