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都听不明白。还是在营地另一头说的,隔得老远,我都担心他四品的入微底子够不够,好在总算不出大人所料。”
楚颉冷笑道:“我早觉他不止四品,只是先前想他年纪轻轻,又非天枢,十来年间到不了上三品。可若是永宁太子,从小自有名师精心栽培,也能随意进出高品隔世堂,若天赋再不错,能入三品便不奇怪。如今看来,隔着整个军营仍能听清琐碎言语,至少当是三品无疑。哼,他还真不是李谨之!”他容色微敛,沉声问道,“我让你盯着他帐外那几个同息法侍卫,可有什么动静?”
“我正要禀报。”阿海语声中透着微微的兴奋,“果然有不安分的,赵长德赵长敬兄弟,这两日就算不当值也总在姓李的帐边转悠,还轮番找借口出营,还有,”他压低声音,凑过去道,“他们原本是明日白天的班,却主动和人换成了夜里的。”
“哦?”楚颉背脊一挺,眼中精光一闪,“那就在明日了。这班修同息法的果然有他的人,难怪如此镇定。他也算得狡猾,我若无防范,还真要被他钻了空子。只可惜,能摆出来给他看的,又怎会我的是底牌。”他缓缓转向阿海,面容忽变得沉肃,低声问道,“阿海,你跟我多久了?”
阿海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半是悲伤半是了然。默然片刻,他霍然跪下,沉声道:“我七岁那年蒙大人搭救,此后十年学艺,五年在大人手底办差,又三年混在卫昭身边,十八年来无一刻不在等着有朝一日成为大人的底牌。”
楚颉垂着眼,点点头道:“你的妻小我会照顾。明日李烬之的命,便交给你了。”
阿海抿着唇,面色刚毅,重重磕了个头,垂着双手一步一步倒退着离去。
第二日平静得一如往常,卫昭仍是关在帐中没下半道指令。兵士们在紧张之中也不免有些松懈,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些什么。百无聊赖地又挨过一日,入夜虽稍有凉意,帐中却仍是闷热不堪,将士们大多脱了衣甲横七竖八地睡在帐外。忽听一阵惊呼猝然响起,忙抬头看时,只见营地西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隔着老远也觉腾腾热浪翻涌而来。
众人见是粮仓附近,皆大惊失色,慌忙七手八脚地爬起来,顾不得穿衣便飞奔去救火。天干气燥,火势极猛,风中浓浓的粟米香味转眼成了焦糊味。火星“毕剥”飞溅,沾上一顶帐子便“呼啦啦”又蹿起一片火舌。营中的蓄水处便在粮仓附近,此时也已在火势包围中。好在营地依山而立,山脚便有溪水蜿蜒而过。众兵士依着将领号令,几乎倾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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