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一片热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只等他点头。他知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益,只得暗叹一声,默默点了点头。
秋往事显然松了口气,立刻蹲在地图前埋头与众人商议起具体安排来。
定计之时已是日昃,派出去的其余几路探子陆续回来,证实了附近牧庭正往营地西面集结,意图切断东西两部人马的消息。探鹰也一拨一拨出现得愈来愈频繁,长时间地在附近高空往复盘旋,不知意图何在。众人虽知此间必有阴谋,无奈鹰群皆训练有素,虽然时不时三三两两地结伴俯冲,却总在弓箭射程之外倏然折返,气得一干兵士哇哇大叫,却也无法可想。直到天色渐暗,鹰群才打道回府,不再出现。
秋往事虽也对探鹰不同寻常的举动有所疑虑,却并不打算改变计划,下达了明日拔营的军令,便着众人杀牛宰羊地饱餐了一顿,连守夜人员也不留,全体早早睡下。
她换过药,也早早回到帐中躺下,却翻来覆去总也沉不下心来。湿热的水汽穿过薄薄的垫褥头上来,蒸得人又闷又粘,通体不畅。远远近近的草虫水蛙高不知疲倦地叫着,时高时低,了无止歇,更是扰得人心神不宁,烦躁不堪。辗转半晌难以入眠,反倒越来越清醒,她索性起身出帐,信步闲逛,不觉走到营后小山丘上。
天色一片晦暗,不见星月,浓浓的黑云堆聚着,蓄满了重量,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地塌下来。秋往事登上丘顶,面南而坐,出神地望着远处,虽寻不到半点光亮,胸中却有满满的急切与期待涌动着。
“入雨季了,这几日恐怕都有大雨,对咱们有利。”她忽然对着黑暗说道。
“你的自在法又精进了?”季有瑕略带惊异的嗓音自身后山坡下响起,“我都没觉出你在周围布了枢力。”
秋往事自然不说发现她凭的并非自在法而是入微法,回过头待她走上坡顶,微微笑道:“季姐姐还不睡?明日便要冒雨赶路,辛苦着呢。”
“我什么都不用做,有什么辛苦。”季有瑕在她身边坐下,也向南方微微仰着头,似乎能看见什么一般,“倒是你,这么晚不睡,在想五哥?”
“嗯。”秋往事也不否认,轻轻点头道,“仔细想想,我们两个太太平平在一起的日子,真是掰着手指就数完了。这次分开时倒不觉什么,现在想想,下次见面真不知在何年何月。”她转头瞥着季有瑕,动了动唇,虽明知不妥,终究仍是忍不住问道,“对了,四姐可有同你说些什么?譬如……”
她虽难以启齿,季有瑕却自然会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