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惊疑不定地望着她,迟疑道:“他们可有五千人,想一击而溃,需要的水量不是这一层水帘可比,你能行么?”
“不行?”秋往事嘴角冷冷一勾,眼中透出狠意,“不行咱们就等着尽数死在这里!”
米覆舟低头想了想,说道:“若真的能行,咱们的主力或许便不必冒险冲锋。贺老大说索狐氏驭鹰靠的是特制的鹰哨,传音范围有限,不可能留在城中或营里指挥,定然也随军出战了。你若真能反浇他们一头石灰水,他们大乱之下或许便没法吹笛,鹰群失了指挥自然乱套,咱们趁这个时候再冲,岂不能少些损失,胜算大些?”
秋往事眉梢一挑,讶道:“当真?鹰群刚起飞时我的确听到些尖细的怪声,这会儿倒听不见了,它们真需要临场指挥?”
“当然要,不然排排队撒撒石灰倒也罢了,你叫它们如何懂得分辨敌友?”米覆舟答道,“贺老大说那鹰哨怪得很,发声极尖极细,难以捉摸,越是高远处听得越清,在近处反而不易听见。你耳朵够好的啦,多少还听见一些,我们那里除了季姑娘,没一个听到半点动静。她倒是连调都记下来了,只可惜风琴拉不出那样的声音。”正说着,忽听“哗啦啦”一阵水声,跟着顶上便劈头盖脸地浇下水来。他大惊失色,慌忙抱着头,紧紧闭上眼,耳边也听得一片惊呼声和衣甲摩擦声。正绷紧了身体等着灼痛袭来,哪知左等右等,只觉打在身上的水清清凉凉,哪儿有半分热度,倒连先前残留在身上的烫热之意都被渐渐冲走。他怔了一怔,尝试着抬起头向上看去,才见水帘已经消失,眼前却是一片清明,再不是先前那般白茫茫的浑浊,而天空也是一片透亮,遮天蔽日的鹰群已飞离了他们头顶,打个盘旋往西面飞去。
他心下一喜,正欲欢呼,却忽听秋往事低喝道:“别出声,趴下!”
朱丹赤与一干将领与她已颇有默契,立刻各自传令,正自惊喜得又叫又跳的兵士忙又慌慌张张地趴下身来,伏在及膝高的草丛中,紧张地四处扫视着。
过不片刻,便觉地面隐隐震动,“隆隆”的马蹄声似乎就贴着胸口响起,由远而近,绕过一处起伏的坡地,蓦然清晰起来。
众人呼吸一窒,不自觉地伏低身体,将头低低地压到草丛中,双眼却瞪得滚圆,眼睁睁看着敌兵一排接一排自坡地后冒出来,就在不足半里之外列着整齐的队伍小跑而过。
马蹄凌乱,却似乎又带着奇妙的节奏,一下一下踩在心口,踏乱了心跳,踏乱了呼吸。米覆舟只觉头皮发麻,胸口发闷,口中发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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