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待那头一动便从侧面配合射箭。远攻就好,不要恋战,自己小心。”
米覆舟也跟着吩咐几句,猫着身子站起来,正欲蹿出去,忽觉背上一沉,扭头一看,便见秋往事已扎手扎脚地整个人趴了上来。他吓了一跳,低叫道:“你做什么?”
“我哪儿跑得过马,当然是你背我。”秋往事自顾自趴好,不耐地拍拍他肩头道,“先把我放在两边人马中间,你再去报信。快些快些,别磨蹭了。”
米覆舟回过头冲绷着脸的朱丹赤等人尴尬地笑笑,无奈地叹一口气,身形一动,霎时消失了踪影,劲风过后,只余一片水雾。
秋往事眯着眼,只觉狂风扑面,雨丝横擦着面庞飞掠而过,几乎沾不上身。她心下忽地一动,似有一抹灵光闪过,正自聚精会神地全心捉摸,忽觉身下的米覆舟骤然一停,她一时不防,收不住势子,整个人直甩出去,凌空翻了个筋斗,勉强安然落地。她回头怒瞪米覆舟一眼,耳边却忽听到一阵舒缓悠扬的琴声,不由心下一讶,忙伏下身来四面张望着。
只见此处是一座小丘,正好能借坡体掩藏身形。西边不到半里处,鹰群密密麻麻地盘旋在天顶,受惊的战马没头没脑地四处狂奔,浑浊雨水笼罩下的山丘间,那两千多兵士彼此紧靠,蹲伏于地,二丈余长的□□自方阵四面密集地伸出来,阻挡乱窜的奔马,而盾牌则连接成片,遮在头顶。只可惜藤条编制的盾牌虽能阻挡箭矢,却阻绝不了无孔不入的水滴,乳白色的雨水自孔隙间透入,盾下一片白烟蒸腾。彼此相接的连盾不住起伏掀动,显然已在崩溃边缘。□□声连绵成片,夹着哭腔,夹着诅咒,夹着怒吼,然而一切杂音却被低回浑厚的琴声奇妙地编织串联,少了几分凄厉,多了几分沉郁,让人心不曾陷进浮躁绝望的气氛里,反而有一种悲壮的情绪渐渐积累,一点点坚实地沉淀在心底。
秋往事能清楚地看见一身白衣的季有瑕盘腿坐在阵前拉着琴,神情投入,旁若无人,纤薄的身影明明与这惨酷的战场格格不入,却不知怎地透出一股决绝凛冽之意,竟又有一种异样的协调。王宿立在边上替她张开琴盒挡在头顶,也是低眉敛目,浑然忘我。
秋往事心知若不是这琴声,只怕众人的意志早已崩溃,然而琴音能引导情绪,却毕竟不能抵消身上实实在在的痛楚,也不能尽数抹去目不能视的恐慌,再无应对,全军溃散也不过是早晚之事。她扭头望向东面,只见燎军已到了里许外,开始渐渐放慢马速,开弩上箭,腾腾杀气满满地弥漫开来。
米覆舟也在她身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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