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贯注良久,无论如何深入,却总是寻觅不到这痛楚的根源。炽烈的火焰灼得双眼发花,疲惫渐渐侵蚀着神志,周围渐渐朦胧昏暗,忽地身体一沉,似是撞上什么,纷杂的知觉渐次浮现。人似乎在晃晃荡荡,有些昏沉;耳边有节奏地“哗哗”响着,似是水声;背后硬邦邦的,硌得有些难受,但有丝丝凉意沁上来,倒颇为舒坦;眼前黑黢黢一片,只有一点红彤彤的火光,映得周围粼光点点,恍惚间似又置身于先前的金红海洋。正自懵懵懂懂,忽见眼前有人影晃动,她心下陡然一凛,张口正欲呼唤,却忽觉脑中空空,先前的经历如晨雾般消散,追之不及,一时竟吐不出要呼唤的名字。
怔愣半晌,方隐隐听得耳边有急切的人声,眼前模糊的人影也渐渐清晰,眉梢眼角历历熟悉。脑中忽闪过一句话:“你与李烬之这对同命鸳鸯……”她心下陡然一震,猛地伸出手去,急道:“你、你……鸳鸯……”
李烬之见她先前还睡得沉实,忽然毫无征兆地醒转,倒是惊多于喜,忙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去,问道:“往事,往事,你怎样?”
秋往事不理,只固执地微仰着头,反反复复一个劲念着:“鸳鸯……你……鸳鸯……”
王宿听得大急,又不忍放下怀里的季有瑕,只好扭过头推着李烬之问道:“鸳鸯?她要鸳鸯做什么?可是你曾许过要送对鸳鸯给她?”
米覆舟放下烘了一半的衣衫探过头来,皱眉道:“草原哪儿来的鸳鸯,不然我去捉一对水雁给她?”
季有瑕也朦胧醒转,撑着王宿胸膛坐起来,轻声问道:“可要我拉段鸳鸯戏水的曲子?”
顾雁迟轻叹一声,自筏尾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道:“秋姑娘,那句同命鸳鸯是我胡诌了骗你的,你没死,李烬之也没死,你瞧,他这不是在这儿。”
秋往事停顿半刻,目光缓缓转向他,费了些功夫才将他的脸和那句“同命鸳鸯”对上号。她怔愣半晌,又缓缓将目光移回李烬之,这才看清他焦虑的眼神,瘦削的面庞,紧抿的薄唇,感受到他掌中传来的温热,终于渐渐踏实下来,像是自半空落了地,轻轻呛出一口闷气,低声问道:“五哥,真的是你?你、你没变鸳鸯?”
李烬之这才想起先前隔着山头听到顾雁迟与她的对话中确实有这么一句,忙微微笑着,低声道:“嗯,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你我同命,你还活着,我自然活着。”
秋往事轻轻点点头,神情平和下来。目光扫向周围,见王宿、季有瑕与米覆舟都围在边上,满面关心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