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杨守律见他神情不对,知有隐情,正待追问,却听李烬之道:“众位兄弟也累了,咱们别在这干耗,先安顿下再说。不知褚老大可愿收留裴家兄弟歇一晚?”
褚天生先前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听到话题转回自己身上,立刻拍着胸脯道:“这个岂有二话!大公子不嫌弃,想留几日都行!”
裴节见李烬之岔开话题,也松了一口气,忙应道:“多谢褚兄厚意,那便叨扰了。”
一行人回到柴塔窝子时已近黎明。裴节麾下一路奔波,皆已疲累不堪,各自寻了地方倒头便睡。双头堡众人却因狠狠胜了燎人一场,兴奋不已,连夜杀牛宰羊摆酒庆贺,直闹到天光方各自散去。
褚天养回到帐中躺下,心中却有所挂怀,既有兴奋,又有焦虑。辗转难眠,索性一跃起身,正欲出帐,一掀帘却赫然见到李烬之站在外头,不由一怔,尚未开口,却见他微微笑道:“褚二哥若不累,可有兴趣聊聊?”
褚天养侧身一请,笑道:“求之不得。”
李烬之一入帐,褚天养便见他背后背着包袱,不由一讶,忙问:“宁兄弟要走?”
李烬之不答,却望着帐壁上所绘一幅二丈余宽的疆域长图,问道:“这图对风燎之间大大小小族群分布描绘甚详,放眼平江两岸未必找得出第二幅,敢问可是褚二哥亲手所画?”
褚天养借着帘缝中透进的些许天光,望着大半隐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的疆域图,眼中光影明灭,轻叹一声,低头笑道:“年轻时折腾的玩意儿。我在燎邦做过马奴,在凤陵山做过猎户,在平江上划过黑船,在释卢贩过盐铁,平江沿岸,那是踏遍了的,同各路人马多少打过交道,各地土话也都来得几句。如今过了十来年,这上头的小族早已大半泯灭,或是归风,或是归燎,或是自家内乱,或是互相吞并。这图,也早已做不得数,只能拿来扎扎帐包了。”
李烬之转身望着他,眼中神采湛然,问道:“这图过了时,褚兄便无意再绘新图么?”
褚天养指尖轻轻一震,似是被人窥见了深藏心中的隐秘,忙点燃灯烛,命人送近些酒肉,拉过牛皮垫招呼李烬之一同坐下,笑道:“年岁都一把了,哪儿还有劲头折腾这个。我只想太太平平地保全这几千口人,下半辈子也就够了。”
“褚兄正当盛年,此时便言收刀入鞘,未免为时过早。”李烬之微微一笑,探手拔出搁在一边架上的长刀翻来覆去端详着,蓦地一挥,在左手食中二指上狠狠一抹。褚天养吃了一惊,尚未叫出口,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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