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惊,忙问:“覆舟?在哪儿?你不是说他出去了?”
语声未落,便听“呼啦啦”一阵风响,只觉眼前一暗,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凌空滑翔而至,翻飞的衣袖燃着火,看去有如一只火鸟,横越过四丈余宽的火焰,直落在空地,就地一滚压熄身上火苗,立刻跳起来一把抱住裴初,叫道:“裴伯伯!”
裴初看着米覆舟从天而降,立刻想起卢烈洲战火之中以一当百出入乱军的数次相救,昔日豪情历历在目,本以为天人永隔,世间再无英雄,可眼前少年眉目神情样样皆如此熟悉,体内所淌热血,也分明仍与当日手足一脉相承。他一时心绪澎湃,泪盈于睫,用力抱着他,哽咽道:“覆舟,你没事就好。”
米覆舟感觉到他真切的关心,也不由感动,印象中的父亲一直只是个冰冷晦暗的模糊影子,这时却忽然泛起温暖的光泽来。
裴初拍拍他背脊,放开他退后一步,抬手抹去他面上熏黑的污迹,仔细打量着,忽道:“覆舟,把姓改回来吧,米姓配不起你。”
米覆舟愣了愣,他对卢烈洲素来毫无亲近之意,只有抗拒之感,着实不想冠了他的姓氏,可见裴初言辞恳切,眼中殷殷期待,一时又不忍拒绝。正吱唔着不知如何回答,忽听李烬之道:“两位,起风了,时间不多,有话不妨出去再说。”
裴初这才想起所处情势,虽在热浪之中感觉不出起风,可四下一看,便见火舌明显较先前蹿高了些,皆“呼啦啦”向着东面喷吐。他心下一紧,急道:“覆舟你不是出去了,又进来做什么?”
米覆舟回头望望火势,心下也并无全身而退的把握,却仍是拍拍胸口,笑道:“没事,我跑得比风快,火烧不着。裴伯伯,我带你出去。”
裴初回头望向李烬之,犹豫道:“你一次能带两人?”
未等米覆舟开口,李烬之已摇头道:“带一人已够勉强,如何再带两人。覆舟,你先带你裴伯伯出去。往事和南城也进来了,我去找他们碰头。你一会儿若有余力,便再回来接人,若无余力就别硬来。火再大也总有空隙,我能找着路出去。”
裴初略一迟疑,虽觉扔下李烬之未免不义,可心知自己不走,米覆舟也必定不走,情势紧迫,不容多做推拒,只得一咬牙,点头道:“李将军,我欠你一次情,但凡你活着出来,裴某日后必有所报!”
米覆舟看他一眼,沉声道:“你等着,我会回来。”随即便背起裴初,腾身一跃,整个人似一只风筝飘飘荡荡地滑出数丈之远,旋即落于大火背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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