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裤,只换不一样的鞋,如此简单的小花招,便叫他们成了睁眼瞎,分不出谁是谁。砍瓜切菜,瞧瞧,真是砍瓜切菜!早知卫大人也不必折腾了,咱们就这么打上去迎他下来,又有谁挡得住!谁挡得住!”
与他对面而坐的李烬之却一声不出,低头思忖着什么。宣平不见他反应,不免有些奇怪,放下车帘转回身,问道:“李将军还愁些什么?杨家的回报已来了,卫大人也已接上头,说已入了密道了,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可担心?”
李烬之默然片刻,缓缓摇头道:“不妥。”
宣平眨眨眼,讶道:“哪里不妥?我看妥得很。”
李烬之微微皱眉,沉声道:“那一千人不在。”
宣平一怔,问道:“哪一千人?”
“胡飒没带上山的一千。”李烬之道,“此举太过古怪。我出这鱼目混珠之法,早晚必会有人识破,并不指望以此取胜。只是一时之间总还可迷人眼目,叫人措手不及。若依常理,最简单的破法自是叫那一千个军服不同的容府兵出来,可眼见防线不保,他们却仍未出现,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宣平倒不觉有何不对,撇撇嘴道:“容府兵马本不归临风公主调遣,不出来也不奇怪。”
李烬之摇摇头,闭目片刻,说道:“我也听不到江染动静。如此情势,她不该这么沉得住气,稳坐后方吭都不吭一声?只有一个徐珂在指挥,还似是临阵受命,许多关节根本调遣不灵,也不见江染出来说话,她又在做什么?”
宣平想了想,“嘿嘿”笑道:“莫非正如我们先前所料,临风公主被那一千人制住了?”
李烬之却不敢如此乐观,闭目思忖片刻,仍是摇头道:“不妥。”忽起身向外钻去,一面道:“宣兄仍依计行事,我出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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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一行已在黑暗的地道中行了颇远。地道极是狭窄,高低不平,一路向下坡度甚陡,更兼充斥一股阴湿腐的气味,每一呼吸便觉寒浊之意直沁肺腑,叫人头晕胸闷,里里外外皆是百般不适。江栾一路走得磕磕拌拌,气喘吁吁。他几曾捱过这等辛苦,早已满腔委屈,叫唤连天,恨不能叫人抬着走。偏偏卫昭一改往日恭顺之态,对他毫不理睬,只自顾自疾步走着,明明也气息急促,步履不稳,却不肯稍做停歇,似是十分紧迫,不愿有丝毫迟滞。
又走一程,江栾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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