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摇头道:“咱们出逃是越隐秘越好,因此我不安排一个人接应,本打算等到天黑再偷偷摸出去,神鬼不知地混出城。扶风公主岂有不知此间轻重,决不会大张旗鼓率众来接。”
江栾这才有些慌乱起来,又问道:“那、那可会是先前掘地道的人?”
卫昭又摇头道:“我命他们掘完就走,百事不问,若果真是他们,不遵号令,也必定不怀好意。”
正说着,忽听那入微士道:“大人、大人,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卫昭听他声音发涩,心直往下沉,问道:“是什么人?”
入微士回过头,在昏暗的火光之下亦看得出面色苍白,紧声道:“我听见两人说话,一个是临风公主,另一个是……”他吞了口唾沫道,“是容王。”
“什么?!”江栾先叫了起来,“容王?容王来做什么?!想造反么?!”
入微士并不答话,只望着卫昭。江栾见无人理踩,便又径自道:“卫卿,咱们不必怕他,出去便是。阿染也在,容王又敢把我怎么样?”
卫昭一声不出,心知必定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知晓此事的除了眼下地道中这几人,便只有李烬之与杨家人。可杨家莫说不应与江染江一望有何瓜葛,且他此番是拿着杨家令牌前去下令,并未透露半点原委,杨家人事后回想或许早晚猜出大概,却断不该如此快便出了纰漏。他蓦地仰头尖声大笑起来,一面道:“生平只有我卫昭耍人,想不到也有被人如此耍弄的一日!报应,真是报应!李烬之,你高明,卫昭甘拜下风!”
江栾大吃一惊,惶然地瞪大双眼问道:“李烬之?卫卿你说、你说哪个李烬之?”
“还有哪个李烬之!”卫昭目光冷绝,厉声道,“便是你的好弟弟,往事的好丈夫,永宁太子江桓!”
江栾惊叫一声,踉跄后退两步,捧着头道:“他、他不是死了?卫卿你说你杀了他了!”
“真可惜,他没死。”卫昭狂笑道,“十一年前他没死,十一年后依然没死。不仅没死,还回来了,回来夺你江山,取你性命,也取我性命!”愈想愈觉愤恨,目光一厉,咬着牙狠狠道,“李烬之,我本不惜一死,可你偏要如此戏弄,也莫以为不必付出代价!”
江栾心神大震,又见卫昭神色凄厉,愈发没了主心骨,“砰”一声靠在石壁上,软软滑坐下去,不住喃喃道:“他没死,他回来了……他没死,他回来了……”忽呜咽一声哭了出来,抽噎着道,“连往事、往事也不放过我么?她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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