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进城,见城墙又高又厚,长得望不到头,城楼上却只寥寥几个兵士,忽然动念,贴着墙根走了里许,两头望望皆已见不到兵士,索性抛根绳索套住城堞,攀援而上,笃悠悠地逛了一阵,才自另一面又攀了下去。从头到尾皆无人发现,她心知多半是兵力不足,难以守住如此大的城池,因此只能弃一半,保一半,将人马集中部署在西城。见这状况,心中越发有了底,晃晃荡荡地向西行去。所走并非主道,却也足有十来丈宽,又长又直,瞧派头更胜秦夏永安,唯风都尚可比拟。道路两侧皆有沟渠,却已不知多久无人打理,淤泥堵塞,恶臭难闻。街边屋宇多采上好的云木霞石所建,宏大扎实,虽草木横生,颓败荒芜,却似仍依稀可辨昔日繁华。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渐渐有了人影,斛川也已在望。河边又有一道长长的围墙,也有二丈来高,里许来长,俨然城中之城。秋往事知道里头多半便是官府所在,因大城难守,便加了这道墙以作防御。此处守卫却是森严,墙上满是来回巡逻的兵士。她远远转了转,见无甚机会,此时也并不急着进去,便径往河边,过了金龙桥,来到西城。
西城便拥挤杂乱得多,道路房屋皆比东城小两号,连城墙也矮上一截,却也比东城多不少烟火气,虽难称繁华,至少也人流往来,语声杂汇。秋往事等约定碰头的金子来客栈便在江边,她先去要了房住下,里外转了转,见柳云等尚一个未到,便出门闲逛。城中果然不似融东的喜庆气象,虽茶馆集市间也多有议论永宁之事,却全无官府参与,融东无论城乡街头巷闾间皆随处可见庆贺储君复位卫昭伏诛的招贴官报,此处却是不见片纸,因此百姓便也不似融东那般兴奋,只将此当做一桩饭后谈资。西城规模不大,又是南北长东西窄的地形,没多久便已到了西城门下。秋往事见日头将没,正想寻个地方吃饭,忽见一队兵士列队而来,看模样是去换班,领头的队长摸着肚子,嚷嚷没吃饱。她本也未曾在意,却忽听那人说了一句:“谁叫信了那姓季的鬼话,巴巴地进城参了军,混了大半年,还是站城门,连顿饱饭都没有。”
秋往事登时心下一动,立刻上前道:“这位将军,可是认得盛武郎将季无恙?”
队长似微微一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见是名年轻姑娘,立刻去了抱怨之色,咧嘴笑道:“怎不认得,我便是他亲自点入军的,熟着呢。”
秋往事喜道:“我是他远房表妹,从望山过来寻他的,只知在临川,却不知住在哪儿,先前转了半日也没寻着,将军可知道么?”
那队长被她一口一个将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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