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降数级,贬为九嫔之首的昭仪。看似皇后娘娘大获全胜,可是圣上向来与彤昭仪亲慕,焉知彤昭仪没有复宠那一日?若是复宠,皇后娘娘情何以堪?事情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后宫与前朝总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皇后娘娘不得宠,多半因为她是太后本家的亲侄女的关系。彤昭仪母家虽是朝廷新兴的外戚贵胄,但是跟太后一党短兵相接,那可就是自不量力。因此彤昭仪得宠又能怎样?皇后娘娘始终是挡在她前面的五岳泰山,这辈子恐怕也翻不过去。
入得深宫不是福,这样复杂的后宫,师大人怎么舍得让婉莹进去受苦。这样把婉莹送到后宫,岂不是将她置身于水火之中吗?
师大人心中波澜起伏,脸上堆起诚恳的谦卑,诚惶诚恐又喜不自胜状地说道:“承蒙太妃厚爱,仲远铭记在心,过几日,必定登门跪谢太妃的天恩。”
长史官眉心微微一紧,心里念叨:“这师仲远,白做了几十年的京官,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仍是滴水不漏。太后太妃费这么大劲儿,难道就为了让你登门道谢吗?”心里虽然这么念叨,嘴上还是毕恭毕敬地说:“师大人,下官只是个通传递话的奴才,大人您不会是想让下官把这些话,回禀给太妃娘娘吧?”
正形堂里刚刚放置的冰山,已将酷热的暑气压下去。棱角突兀的冰山,在一声一声金蝉的啼叫声中被消磨的圆润光滑。看不见的水汽,带着消逝的锋芒,贴在黄铜冰箱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朦胧。
都说金蝉脱壳之后必定一鸣惊人,殊不知世间之事福祸相依,物极必反,登高跌重。金蝉固然名噪一时,不过是昙花一现,即使躲得过螳螂的捕杀,终究是躲不过轮回的劫数。12年蛰伏在土中,无声无息,一朝站在枝头,名动天下。12年的蛰伏,只换来一朝的光华,师大人宁可永生蛰伏在土里。
金蝉,锋芒,得失,我愿,许多念头在师大人脑海侵扰。窗外的金蝉不胜聒噪,师大人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凉意:“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复又神色如常说:“长史官如实回禀,仲远过几日亲——自——登门拜谢太妃。”师大人把‘亲自’两个字稍稍拉长了一些,长史官双眼闪过一丝邪魅,瞬间明白了师大人的意思。不再多问,毕竟这些朝中的是是非非少知道没有不知道得好,谁知道那些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坏了别人的忌讳,丢了小命也未可知。
差事已经办妥,长史官心中也十分轻松畅快,拉拢师大人,这正是他此行来访的目的。听到师大人如此说出来,自己也就放心,起身拜谢道:“师大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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