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昔年情谊,总是浊泪沾襟。春看西山,夏饮玉泉,秋闲落子,冬煮茅台。何等惬意适怀!梁园虽好,终非故乡;他山路远,叶落归根。他年仲远孤坟独柳,遥怜松鼎兄台作伴。
洋洋洒洒的一片劝降书,句句皆是师大人心中之言,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师大人不禁眼角颓然。将这封信折放在一边,手捏狼毫,一气呵成。写毕,长舒一口气,递于贺佑安。
贺佑安鞠躬致意,抱拳拜谢道:“世叔不顾自己处境,能替佑安冒这忌讳,佑安感激不尽。他日若能兵不血刃而收复两江之地,万千黎民,必当感谢世叔的功德。”
“师某已经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不要什么功德,只是顺从自己的初心罢了。”师大人也知道写这封信的风险,如今是风平浪静,这是一封劝降书。他日若是风雨欲来,这可就是私通反逆的铁证。但是为了自己的初心,就算有风险,师大人依然想试一试。如果真的能不战而和,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世叔,这封书信是佑安和荣亲王一同写的。为了保世叔万全无虞,一式两份,另外一份信尾标注了是佑安本人亲作,让顺天府尹师仲远誊写。那一份,荣亲王已藏备于宫中的档案库。这一份是佑安的字迹,世叔留着防身用。师叔放心,世叔不顾自己艰难,依然出手相助,佑安一定铭记在心。”
贺佑安做事果然缜密细致,连这样的退路都想好了。师大人折起信折,收于袖中。贺佑安也将师大人写得那份仔细折叠好收在自己袖中。
军机大事完毕,贺佑安开始有些拘泥,支支吾吾地说:“世叔,佑安想求娶世叔的三小姐婉莹为妻,还望世叔允准。”
师大人不置可否地望着贺佑安,嘴上茫茫然地说:“贺将军之前曾跟师某探寻过长女婉蓉,如今又想求娶婉莹,不是师某心中顾虑将军朝三暮四,只是如此不慎重,师某实在费解。”
贺佑安双膝跪在地上说:“世叔在上,佑安先请罪,再为自己辩解。”说完工工整整地磕了三个响头。师大人连忙将他扶起。
贺佑安抱拳请罪说道:“不是佑安巧言令色,这其中的曲折,实在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佑安真心想求娶婉莹,所以不敢有所隐瞒,只把事情的经纬,一五一十地禀告于世叔。”
师大人脸上稍稍有些和缓,点了点头,示意贺佑安为自己辩解。
“事情的起因呢,还得从今年世叔五十大寿的前夜开始说起,那日佑安搀扶世叔休息,还席的途中想小解,府上的小厮带着佑安去恭房,可是佑安从恭房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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