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这么大冷的天儿,守丧这样的活既然派给咱们几个老婆子,宫里新来的宫女都死光了吗?”
“小声点儿吧,昨儿掖亭署的孙公公已经被太妃革了职,咱们有几个脑袋够太妃砍啊?”
“还不是这帮小贱人们平日里撺掇的,平白地,太妃怎么会搜寻上孙公公?”
“我听说,是因为人参的事情给闹得,太嫔药里有一位人参,须得用整根的人参不可,御药房这几年人参缺少,想跟掖亭署要几根,结果掖亭署说不是掖亭署的职责,他们掖亭署只负责各宫份例,不管配药抓药的事儿。两边因为这个事儿,几个小太监还动了手。”
“太嫔份例里没有人参,这也怨不得掖亭署啊!”
“你懂什么,这是救命的人参,还管它份例不份例!”
“你说的轻巧,掖亭署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少了人参,上面查问起来怎么办?”
“这话你也信,他们掖亭署昧下了多少好东西,害怕补不上几根人参?”
“这你就不懂了,都知道他们油腻,刚好趁着太嫔人参,装装样子,洗白掖亭署。”
“听说好像是御药房的张公公和掖亭署的孙公公因为一件什么事儿,闹得两人水火不容,所以两边才因为人参打起来了!”
“因为啥事儿?”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俩人讨了一个小老婆,急红了眼呗……”
四五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都被这一句俏皮的浑话,逗得大乐。
一阵阴风带着几片纸钱飘到几人中间,几个婆子忽然想起这里是刘太嫔的灵堂。难道是刘太嫔见几人这样大笑十分不合时宜,才吹来这一阵阴风。几个婆子吓得一惊,不约而同地收起笑容。
一个油滑的婆子,赶紧烧香拜佛地作揖跪拜到:“太嫔善心,太嫔善心,太嫔一路走好,太嫔早登极乐……”满脸横肉的婆子,收声之余恰好与婉莹四目相接。
“死*,你就只会挺尸跪在屋里烧纸,你看看堂外面的纸人纸马都被融化的雪水打湿了,还不搬到干爽的地方去,等下太妃回来看见,心里不自在,揭了你的皮。”
婉莹一概不吱声,人最怕的是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她们奚落婉莹,婉莹若苦恼,便中了她们的计。所以婉莹不争不辩不怒不恼,她们甚是无趣也就罢了。听得出门摆放祭品,婉莹乐得脱身,站起来跺出堂外,一边摆放祭品,一边耳朵边传来:
“太嫔要死也不挑个好日子,眼看还剩三五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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