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的事,爹爹本不愿意告诉你,可是今非昔比。爹爹就说了。”顿了一顿,“你还记不记得你入宫时武安侯送来的首饰礼品?”
婉莹点头。爹爹接着说:“爹爹一生宦海浮沉,不求达官显贵光宗耀祖,只求有生之年,能护得一家老小平平安安也就罢了。朝廷之上,如今晦暗不明,暗潮汹涌。武安侯看似不得皇上欢心,可是他手握天下半数兵马,又有太后撑腰,就算皇上不喜欢,可是皇上一时半刻想要搬到他也绝非易事。”
窗外有几个路过的身影从窗纸上划过,爹爹原本低沉的语气,更加低了,低的婉莹都快要听不见了。
“皇上几次三番地拉拢爹爹,今年寿辰又下旨大办,实际上都是长公主的计谋,告诉各方,皇上如此器重师家,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爹爹肯定是皇上的心腹。”
听到这里,婉莹醍醐灌顶,原来一个寿宴竟暗藏着这么多的较量。
“做臣子的原本就该是皇上的手和脚心腹。可是,第一层爹爹有一家老小的牵挂,第二层胳膊拗不过大腿,皇上和长公主只要静静地等待就行了,总有一天,一切会实至名归。”
爹爹说得隐晦,不过婉莹也听得七七八八,算是明白了些。
“爹爹方才问你,荣亲王到底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可分辨得清楚?”
婉莹被问得一头雾水:“爹爹此话怎讲?”
“京西大营主帅刘振山,是爹爹当年的副将,爹爹能稳坐顺天府尹多年,正因刘振山是爹爹的人。”
“这跟婉莹和荣亲王的事情有何关联?”
“武安侯曾经多次向爹爹示好,爹爹都不亲不远,相敬如宾,论起来爹爹也是武安侯旧部,但是爹爹更是皇上和先帝的臣子。其实爹爹心里明白,无论是皇上也好,武安侯太后也罢,在意的并不是爹爹,而是爹爹手上守卫京城的九门的三万精兵以及京西大营的六万羽林军。”
爹爹说到武安侯和太后的时候,眼神中闪出了些许异样,婉莹一下子就明白了,联想到前几日在慈宁宫门外听到皇上和太后的争论。心里也明朗起来:皇上一直不满意武安侯,而武安侯又是太后心腹,说到底皇上似乎是不满意太后,而且婉莹自己也亲耳听到太后驳斥皇上的请求,看来宫中之事确实是错中复杂,多方牵制。
一旦萧墙祸起,时局瞬息万变,任何调兵遣将都抵不上爹爹手上这九万人马。更何况现在风平浪静,若是大动干戈地调配兵马恐生激变,所以皇上心里清楚,武安侯太后心里清楚,爹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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