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急出了眼屎,粘粘连连地糊在眼角,结结巴巴地说不上话。
“我是个粗人,从小在兵营里摔打着长大,算盘打得也不好,好歹替你拢一拢账目吧!”
柳阁老没想到今天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阁老每年从朝廷领180两的俸禄,这是祖制,额外还有15000两的养廉银。这也是朝廷明帐,无可厚非!至于朝廷给的那点儿冰炭,我就不罗嗦了,我只说下面儿这些,柳阁老撸起耳朵认真听着,说错了,你记得提点我。”
师大人感激地望了一眼冯修遥,没想到十年公事公办毫无私下交集的下属,居然能在太后面前帮自己仗义执言。
“老夫今儿说的是师仲远的贪污和受贿,小冯大人总是拉扯老夫做什么!”
“你说别人,不许别人说你吗?我今儿不想听你说师大人,我就想说说你。你总说我们克扣军饷冒领空饷,倒买倒卖朝廷军粮,发黑心财……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你就抓着不放,逼得别人家破人亡,你们好顶替上来。那年你伙同几个臭皮匠,逼死我手下的得力猛将,换了一个文弱书生过来,不会骑马,不会拉弓,战鼓一擂,吓得直尿裤子……”
冯修遥这一阵揶揄,引得一室臣工哄堂大笑。
“今儿我替我枉死的兄弟跟你算算你的账,每年各道各府冬夏两季的冰炭你收了多少?”
“朝廷哪个大臣不收些门人门的冰炭孝敬,小冯大人这也要拿出来说说吗?”柳阁老心里已经挥汗如雨,脸上还死撑着脸面。
“哼!你还真是个公正无私的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小冯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阁老听不懂吗?”冯修遥这一番话在心中憋了多年,几乎要憋出内伤了。自己弟兄们靠着几两军饷,连老婆孩子都养活不了。不得已才暗中运作,几经周折,其中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弟,不过是多领了一二百两,没想到却弄得人头落地。
后来打听清楚,柳阁老背地里变相卖官鬻爵,以孔孟二圣,尊师重教的大道,掩盖他的捞钱本质。
太后知道冯修遥解下来要说什么,悠悠地睁开眼睛,冲着冯修遥说:“冯提督,今儿是议直隶军粮哄抢一案,你有话,过几日再议吧!”
柳阁老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着太后。
冯修遥跪在炕前,抱拳说道:“太后,一共才十万斤粮食,修遥说句没轻重的话,囫囫囵囵万无一失地运到福建,分到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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