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低头一看,再看看水雾的形状,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到底是什么。
红芙下午刚给地龙里夹了冰,一眼就看出来这水雾的走势,就是地龙的形状。
“这不就是地龙里的冰,沁出来的水汽吗?”
婉莹和芸娘恍然大悟,还真的是这原理。
“这地龙可真宽啊,比咱们家的足足宽一倍。”芸娘用自己的鞋长丈量着说道。
“今儿下午,我装冰的时候,还钻进去看了看,里面真是大,能爬进去一个人。”
芸娘赞叹道:“越是宽,冬天越暖和,宫里的地龙就是好,今年冬天娘娘也不必喊冷了。”
“可不是吗?小时候住在娘的暖阁里,脚踩在地上都是暖烘烘的,可是后来挪到阁楼上,纵然火盆再多,还是觉得冷。”
“到冬天,娘娘恐怕就要生了,到时候我就睡在这些地龙上给娘娘和世子守夜。”红芙踩着地龙,留下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说道。
“哦,对了,娘说等本宫生的时候,也来会昌山。”
“是嘛?”最高兴的自然是芸娘。
“最后一次见到娘的时候,跟本宫说的。”
“娘娘产期大约是过年前后,说不定今年过年还能跟主子姨娘一起过。”芸娘已经开始盘算日子了。
会昌山行宫里,经历了白天的风波,一晚上也算是风平浪静。四百里以外的京城,一场腥风血雨在紫宸殿里上演。
紫宸殿廊下,昏暗的灯笼在暑气飘摇的昏风中摇曳。东安太妃带着毅亲王以及几位亲近的宗室大臣,兴师动众地来到紫宸殿,要求皇上出来面见他们。宰相张秀庭依旧是圣躬违和,不宜面见。
“张相,前几日听说你力阻册立皇长子,今儿又拦着我们不让见皇上,你这日日阻拦别人是几个意思?”橘黄的灯光,映着东安太妃煞白的脸。
张秀庭知道眼前一群人来着不善,但仍是恭却道:“回太妃娘娘的话,皇上这几日不见内工外臣,这是皇上自己吩咐的。”
东安太妃已经皱着的脸皮上,遽然沟壑纵横,阴森森地反诘道:“哼……你是不是已经软禁了皇上,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
张秀庭儒雅地作了一个揖,毕恭毕敬地说:“太妃娘娘,这话臣不担当。圣上确实偶然小恙,现正在调养中。”
“偶然小恙为何月余不召见内工外臣?就连送进紫宸殿的奏折,也是你张秀庭代为朱批。”
“太妃明鉴,朱批确实是臣代写,但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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