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长存。父亲战死,母亲搂着小小的贺佑安毅然殉葬。这种良人已死,自己绝不独活的坚贞,从小就刻在贺佑安的心里。
在爱情上,皇上只是一个没有满周岁的孩子,而贺佑安进入英俊挺拔,年轻有为的盛年。
月色袭人更撩人,伊人心醉更心碎。不只是贺佑安,也包括婉莹……
漆黑的树荫中,栖息着疲惫的鸟儿,苍凉的月色中,三双居心叵测的贼眼,开始蠢蠢欲动。
温热的帐篷中,芸娘早就醒来,垂散着头发,看着帐窗外的无言。
“娘子,撞上了?”芸娘看到婉莹进来问道。
婉莹挠着自己胳膊上被蚊虫叮出来的包叮,腻烦地说:“这深山老林里,蚊子毒得很,在外面散一散暑热,胳膊上被咬了几个包。
芸娘忙不迭地找出清凉油,撩起婉莹的衣袖,一个一个涂抹。
红芙也从梦里醒了。月白色的帐篷上,外面的篝火不停地摇晃再摇晃。
闷热让三个人都毫无睡意,夜深人静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帐篷里,落寂地聊着心里不开心地事情。
“娘娘,今天已经是第九次了,明儿我跟崔妈妈讨那副汤药。”
婉莹心中的烦恼,这件事情也是一层。
“真的不要了?”
“要他作甚!”红芙毅然决然地说。
芸娘不敢直接反驳,侧面说道:“姑娘,再想想吧。”
“你们不要再劝我了,再劝我,我只能去死。”红芙的声调中已经夹杂了泪意。
三人无语,两份心思。
红芙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是因为她心中已经暗暗地恋上了一个人,怀揣着红盖头梦境的红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砸碎了梦境,红芙的恨,有些不共戴天。尽管砸碎这个梦的人,是自己肚子里的骨肉,她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婉莹和芸娘想让红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多半也是知道,没了这个孩子,红芙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所以希望她能留下这个孩子。不管孩子的父亲是恶魔还是恶鬼,稚子无辜。
许久,三个人只是此起彼伏的叹息,没人再说一句话。
“娘娘,我看你最近肚子比先前打了一圈,孩子长得可真快。”红芙能抛开自己心中的至痛,反过来用和暖的言语劝慰婉莹不用替自己担心。
婉莹明白,这是红芙想岔开三人之间的沉默,也不得不温柔地说:“最近是大了一些,早上从地上站起来,也费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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