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了初秋,早晚天凉时,婉莹都在外面套一个夹袄。高耸的小腹,已经遮也遮不住,夹袄最下面的两粒盘扣,说什么也扣不上了。
“如今已经五个月的身孕了,娘子的肚子好像比先前大了一圈。”崔莺儿如今和婉莹,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婉莹轻轻地摩挲着自己凸起的小腹,欣慰地笑着说:“这几日孕吐似乎也停了,也好,没那么难受了,天儿也凉快,身子总算能松泛一下了。”
婉莹说的是天气,实际上是贺佑安的病情,芸娘一日几趟往中军大帐处打听,贺佑安已经基本痊愈,这几日每日还能跟几位将军们说上一个时辰的话。
“孩子大约年节时候能落草,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仗能不能打完?”芸娘拼命地赶制一件宽大的夹袄,一边走着密密的针脚,一边望着榻上翻滚的红芙。
“红芙,你没事儿吧?”
昏黄的油灯里,婉莹看出红芙的异常,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大惊失色的婉莹,一把掀开盖在红芙身上的毯子,下身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毡子。
“我娘没给红姑娘药啊!”崔莺儿立马意识到流血的原因。
芸娘丢下手里的针线活计,赶紧踱过来,鲜红的血迹,在红芙翻滚中,一隐一现。
“红芙,怎么回事儿?”
剧痛中的红芙,满头大汗,死死地用胳膊挤压着肚子,说道:“我跟劳军营里的老鸨子讨了一副药。”
“你怎么这么傻!”婉莹和崔莺儿异口同声。
将一个生命从自己身体里剥除,如同是用刀,在血肉上一点一点割下来,怎么会不痛?
芸娘惊慌失措地跑出去,死命将正在数铜钱的老鸨子给拽过来。
老鸨子手里拎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一串铜钱,望着红芙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疼就对了,不疼,孩子怎么掉下来?那是她身上的肉,又不是水泡里夹得尿,哪能说下来就下来?”
“芸娘,赶快去请一个郎中吧,红芙疼成这样子,就算是要一副止疼的药也好啊!”婉莹挺着大肚子,连连摇头,否认老鸨子的说法。
“娘子,要什么止疼药,你出去随便找个女人问一问,谁不是这么过来的?疼就对了。疼了东西才能掉下来。”老鸨子也不同意婉莹的说法,抖擞着钱串子,跟婉莹辩白。
“她这样子,估计是要疼昏了。芸娘,你快去,去请个郎中看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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