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抚着光滑的门板,上好的漆色质地光润,在这夏季里有一股闷闷的热度,却始终暖不进他的心里。
四周寂静悄悄,连蝉鸣虫叫似乎都隐了去,树叶的沙沙声随着风的停止而慢慢的退去,清冷的月光更明亮了几分,静静的笼罩在冷亦修的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瘦而长。
隔着一扇门板,却是两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容溪的心如塞了一团乱糟糟的草,堵得慌不说,还乱七八糟的,沒个头绪。
她半躺在浴桶里,水里浮着淡淡的花香,她不喜欢些花瓣,总感觉太艳俗了,孝儿就想了一个办法,把那些花瓣狡成汁子再兑入水,味道清香也不留什么痕迹。
容溪惊叹于古人的这些心思,今天却有些烦躁,花香也不能够让她平心静气,耳朵里“嗡嗡”的响,总是听到在临进门时容秋那句“修……”
那样的一声唤,容溪轻轻闭上眼睛,往水里缩了缩,似乎自己并沒有这样叫过他吧?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和冷亦修的初夜,那次……不就是因为容秋和张洋走了,他才伤心喝醉,然后跑到自己这里來的?
她这么想着,心里更加乱了起來。
容秋的脸和冷亦修那僵在自己身边的手指交替的她的眼前出现,容溪挥了挥手,长吁了一口气,从浴桶站了起來。
孝儿听到声响急忙上前,拿了丝绸裹在她的身上,看到她的神色郁郁的,抿了抿嘴唇说道:“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溪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的自己,眉目如画,刚绞干的头发如一团黑云,看着……的确和容秋有几分相像,只是,眉眼间比容秋多了一些冷锐之气。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冷亦修这些日子以來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自己也不是沒有感觉,只是……他到底是因为自己这个人还是因为这几分和容秋相似的相貌?
她看着那模糊的铜镜,心更加烦躁,昏暗的烛火不断的跳跃,让镜的人影更加的模糊,她摆了摆手,沒有回答孝儿的问題,转身去了床上。
一夜间几个人都无法安眠。
第二天一早,冷十五和冷十看着从红袖苑门口离开的冷亦修,都摇头微微叹息。
冷亦修刚换过了衣服,洗漱过后洗去了身上一夜的疲惫,几个丫环过來摆饭,他正闭目养神,一个家丁走进來说道:“王爷,有人求见。”
冷亦修皱了皱眉头,“一大清早的,什么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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