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高气傲。
比起被打板子,被云景帝骂得狗血淋头,在十足的证据面前,不得不割舍掉自己的心腹以求自保,这份屈辱才是最让卫晟感到难受的。
楚漓道:“放心吧,他上次伤了你,以后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师兄再忍耐些时日,你的身份还不到暴露的时候,卫晟要把柳家连锅端起还差一个契机。”
“我已经忍了十多年了,也不差这几日。”楚漓神色莫名,“不过我也该寻个机会提醒一下我的这个父皇了。”
楚漓这个名字他用了十六年,但是萧南山对楚漓说的第一句话,叫的却不是楚漓这个名字。
而是,卫漓。
思静堂里,卫晟趴在床榻上,背后血肉模糊,但是身上的痛与他今天所受的屈辱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柳家?
原本天衣无缝的刺杀计划,却被突然出现的那些人给破坏了,而且还是两拨人马!
今日若不是被抓的那几个心腹够忠心,弃车保帅,他今日的刑罚可能就不止是这些了。
云景帝本就不信任秦家,今日的事情更是引得云景帝对秦家的忍耐到了极限,若是再出一次差错,他想要翻身就更难了。
“殿下,奴婢伺候您喝药。”一个宫婢端着煎好的药,跪在脚踏上,对卫晟道。
卫晟并未起疑,就着宫婢喂来的药喝了起来。
但是刚喝几口,忽地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卫晟目眦尽裂,猛地抬手掐住这个宫婢的脖子,神色狰狞,“谁派你来的!”
宫婢神色不见任何慌乱,伸手扣住卫晟的手腕,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道:“世子爷让奴婢带话给四殿下,若是再有下次,便踏平您的四皇子府,还有秦家。”
如今卫衍再不欠秦家什么,出手不需要再顾及儿时的那些恩情。
卫晟听了宫婢说的话之后,忽地大笑两声,“阿衍果然还在长安城。”
只是因为腹中的绞痛,脸上的笑容显得狰狞诡异,眸光阴寒。
宫婢不语,只是收拾好药碗,对卫晟道:“四殿下好好养伤,奴婢告退。”
卫晟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五脏六腑像是被一股力道狠狠拉扯似的,让他额头直冒冷汗。
这毒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足以让他生不如死一段时间。
嘴中溢出一口血,卫晟看着掌心的猩红,勾唇笑得森凉,“阿衍,你竟是真的为了一个沈鸢,要背叛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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