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明明是为宗室王爷们一同接风洗尘,欢聚驿馆而举行的宴席,却是明显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地。
一地是首席,坐在那里已经醉得不知年岁的正是轩辕理,余下的宗室皇亲,在一旁不远处,或是醉醺醺地玩起了投壶,或是眼睛只盯着从红玉楚馆请来的几位歌姬,纸醉金迷。
一地便是所谓的末席,只有轩辕铄和轩辕琲二人,冷冷清清。
前席推杯换盏,一众王孙不时高声笑着,或多或少将目光投向末席的二人,仿佛就在看一桩笑话。
“啊,琲儿,王叔有些醉了,想去那边赏月,你陪王叔走一走好吗?”
酒过三巡,轩辕铄渐渐有了点醉意,可和大多数人不同,他的面色愈加得泛白,没有半点酡红。
反正是在末席无趣得紧,轩辕琲巴不得能快点摆脱这种不自在,即刻点了点头,不等邀请她的王叔先行,自己反倒快步走了。
“诶?琲儿,慢些等等你小王叔我啊!”轩辕铄见状,只好匆匆起身,追了上去。
二人这一走,显然没多少人留心,可坐于首席的齐王轩辕理却是将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哼……自恃身份,眼中可还有本王?!”轩辕理醉眼含威,一把将怀中的歌姬推到了一边。
“滚!”
围聚在一旁的侍从们不知缘由,还以为是轩辕理看厌了这两个歌姬,连忙又寻了几位来伺候。
轩辕理怀拥着几个新来的歌姬,双眼凝视着手里的蒲桃酒,入了神。半晌,却又仿佛没事人一般,掷杯爽朗一声大笑。
与此同时,聿清临已过了北郊山林中的结界,再度踏入了止水峰。
主人虽去,护山阵法与结界仍旧运转如常。
不同于邺城的一派春景,止水峰现如今是触目茫茫天地皆白。然而由于阵法与结界的缘故,这凛凛寒意中山脚的那片枫林仍旧赤红如火。
“绿蜻蜓,笨蜻蜓,捡那些叶子做什么?还不快走!”
“快点跑!快点跑!好歹也是我铸月的师弟,身法怎么能差?!”
一路上,聿清临见过了那空闲已久,被她改成了酒窖的小屋,见过了不败的枫林,见过了昔年她训导自己武功时走出来的一条上山小径……
“还好老太婆不在,不然又要取笑我了……”
飘零之雪,纷纷扬扬地落了聿清临一身,却并没有因为温度而消融。
聿清临知道,自己非人非鬼,哪怕是泪,也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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