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一进任藏家大门,就有丫环飞跑告诉了小姐。
貂婵激动得有点不知所措。她让丫环们把房屋收拾整洁,其实屋里够整洁了;她想换上刚做好的新衣裙,又怕丫环们笑话;她想洗洗脸,也不好意思,只能说端盆水洗洗手。她知道自己天生丽质,就是三天不洗脸也是美丽非凡,光彩照人。
貂婵看到一切拾掇好了,这才端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丈夫到来。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眼间,阮冬双手反剪在身后,高扬着头,不紧不慢地走进屋。
妻子站起身,飞速地扫了丈夫一眼,然后低眉垂眼,不带感情色彩的口吻:“你来了呀?”
丈夫的口吻更是不带感情,干巴巴的,像在公事公办:“你没做啥?”
她应答:“没做啥,闲着呢。”
阮冬坐在屋正中的椅子上,瞟了妻子一眼。
貂婵让丫环上茶,又向丈夫说:“你吃啦?没吃叫给你做饭去。”
丈夫望也不望妻子一眼,淡漠地应道:“吃过了。”
临洮男人夫权思想严重,他们在妻子面前大都是这个样。他们也懂得爱,这种爱是含蓄的保守的。妻子的爱同样含蓄保守。
貂婵想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任藏府,又说不出口,只是弦外有音:“你忙不忙?”
阮冬能听出弦外之音,平淡地说:“在衙门做事能不忙吗?”貂婵应答:“忙了就好,闲了把人心急的。”
丈夫对这样的话不以为然,他能听出妻子的怨气。
貂婵从小到大,看到父亲对母亲是这样的,对二妈三妈同样;姨夫对尕姨,阿舅对妗子及家族所有的男人对妻子都是这样的。假如丈夫对她表面上热情一些,她反到觉得不正常;假如丈夫喊她一声“我的心肝宝贝。”“我爱你。”等话,她就很自然地认为他的脑子有病,距“神经病”不远了。
话是这么说,貂婵心上仍有淡淡的忧伤。别的夫妻结婚前很少见面,有的甚至没见过面,可她和他是两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怎么能像别的夫妻那样呢?她没指望他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可你也不该说话像是例行公事。
貂婵今夜无眠。她珍惜和丈夫团聚的时光,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丈夫就要走了,这一走又要盼一个多月。一个月的日子不好熬,太漫长了。
阮冬尽了丈夫的功能后,啥话也没有说,离开貂婵独自睡了。他好像累坏了,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
貂婵睡不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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