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长乐宫越来越近了。袁隗感觉双腿不光是颤抖,还像坠了铁块,重得挪不动脚步。他似走非走,如同病人,引得两旁站岗的禁卫军注目,就连来往的达官贵人也无不投来惊异的目光。
袁隗不知自己如何来到长乐宫前,如何说的话。他甚至希望何太后不在宫中,自己可以一时解脱,回到家再好好考虑这件事。
传令官高喊:“传太傅袁隗晋见。”
袁隗这才明白暂时无法摆脱这件苦差,硬着头皮走进长乐宫。他没注意太后是否坐在殿上,直接跪倒在地,也不抬头,心里还在祈盼太后不接见,这样他就能暂时推掉惊天动地的责任。
过了一会,何太后出现了,她望着跪倒在地的太傅,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这种现像从来没有,一般是大臣们站立等她到来,然后才下跪。她预感有什么大事,一时心慌,话也就失态了:“你这是怎么啦?为何如此?”
袁隗不敢抬头,软弱无力地说:“臣罪该万死。”
太后有点惊慌失措:“太傅平身,你怎么了,有啥事快快禀报。”
袁隗竟然感觉长乐宫即将坍塌,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喃喃道:“微臣不敢平身,不敢禀报。”
太后被太傅的反常吓着了,呆怔片刻,这才吩咐宦官把太傅扶起坐在椅子上。
太傅浑身无力,身子坐不正,这是很失礼的,宦官不得不把太傅扶正。
太后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太傅不必惊慌,有话慢慢说。”
太傅颤颤惊惊地说:“微臣不敢说,恳请太后赦微臣无罪,微臣才敢说。”
太后话音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哀家赦你无罪,但说无妨。”
太傅稳定了一会情绪,心想迟早要说的事,迟说不如早说,自己何须自寻烦恼,说了她又能咋的?他放开胆子说:“太后可记得曾让我劝董卓回凉州的事?”太后茫然道:“记得。咋了?”
太傅直言:“那是一件让人很为难,吃力不讨好事,岂是吃力不讨好,可以说是让人记仇记恨的事。”
太后装做不以为然:“你只是转告,那有这么严重。”
袁隗轻声道:“是否严重,接下来你就清楚了。”
“此话怎讲?”她惊异万分。
袁隗鼓起勇气说:“当初你为难我,现在董卓同样为难我,难煞老夫了,真想告老还乡,不再做这两头不讨好,两头受气的太傅。”
太后心急火燎地说:“太傅何须道此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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