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四个字,侯老师见小包写的利索,忍不住就问:“包亚伦同学,以前练过粉笔字吗?”
“报告老师,没有练过!我练过毛笔字!”似乎知道老师还要问,又补充说:“跟我姥爷学的!”
“下去吧!”侯老师不问了。
小包同学也没有说谎,六姥爷王绍治过去上过私塾,毛笔字很有功底,后来还做过教师,再后来因为成分问题,就回家种地了。但他家还是有满柜子的全繁体的《康熙字典》《阅微草堂笔记》那样的藏书,只是他宝贝得很,也没人去看。后来大概在小包二年级入学后,过年时到王姥爷家,这个姥爷在给小包压岁钱时,拷问学习时,直接把小姨的五年级课本拿给小包看,那是小包还是过去的小包,他拿起那课本,直接念下第一课课文: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 ...叫王姥爷一脸惊奇,一班小舅小姨无地自容。
王六姥爷指着书柜说,将来,这里你可以随便翻。就是从那次开始,王六姥爷指点了下小包同学的毛笔字,但总共绝不会超过两次。
小包跟着爸爸在正月22到达红钢城,住进职工集体宿舍,然后爸爸连着两天带着他去了厂里,就开始找学校。其实单身宿舍楼一墙之隔就有座红钢城小学,问了之后,人家只要武汉户口,不收,借读也不行!
经同事介绍,又找到不远的三街的六小,是钢铁公司自己的子弟小学。和以前一样,那个校长是个白发的退转军人,很和气,就收留下小包同学,因为没有户口,还是借读身份。
单身楼里并不是全部单身,初到这里,小包就见到了熟人,村里小学五年级的李俊,他爸爸是个车间主任,他妈妈肖世芳带着四个儿女,一家子年前就来了。调整了宿舍房间里的两个单身,有占用单元里的水房,总算安顿下来。
这座宿舍原本是建造的公寓楼,连体两栋五层,各自公共楼梯,顶层连成一片,每层六个单元,每个单元有大有小,都是两室一厅格局,厨卫齐全。被当做单身宿舍后,达到房间安置四人,小的房间两人住居,有的小青年没地方去,就住这里,成家的师兄家属来了,同屋的单身就去厂里或其它地方找住处。
李俊的老子叫李继广,也是老家同一个大队的人。58年那一批招工的同学和本公社老乡,他们来了十几个,本大队的六个人分别是李继广、孙献玉、杨文义、姚道德、包月伦和包亚伦的爸爸包景联。还有街上的倪文乙、范店的包守全、鲍桥的周英模、大黄庄的黄泽信、叶庙的吕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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