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国是一个北方夷狄国,与晋国一向交好。
说起来白部胡的父亲还是晋文公的舅舅,怎么又突然杀过来了呢?
“诸位爱卿,翟晋两国素无狭隙,为何来犯?”晋襄公问道。
先轸略一沉吟,出班道:“昔日先君文公出亡于翟国,翟君将叔隗(伟)和季隗二女分别许配给赵衰和先君为妻,一住十二年,礼遇甚厚。等到先君回国,翟君派人拜贺,又送二隗还晋。但先君在世时却没有给过翟国一点答谢,翟君顾念先君的好处隐忍不说,但其子白部胡继位,自恃神勇,便无所顾忌。”
众臣暗暗佩服,先轸不愧为赫赫有名的晋国最高军事统帅,虽身在国都,却对各国的动向了若指掌,分析得头头是道。
“先君忙于国事才没有来得及报答他们,如今翟君却趁我国丧期来犯,就是我国的仇人,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晋襄公道。
群臣点头称是。
晋襄公习惯性地看向先轸:“先爱卿,此一战烦你挂帅。”
先轸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却为难地道:“主公,臣不能担当此重任。臣请主公罢去臣的中军将一职,另择良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要知道,但凡出兵需要先轸时,他每次都是从来不说半个不字慨然接受,尤其是国将有难时总是挺身而出,这似乎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拒绝为国效力。
什么原因,难道是家事?肯定不是,先轸家庭和睦,父慈子孝。
身体原因?也不像!虎老雄风在,听说先轸偶尔与兵同乐时,那些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年轻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究竟怎么回事?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先且居,先且居回以迷惘地摇头。
晋襄公也是一愣,暗道这其中必有隐情。
“怎么,爱卿有何难处?”他察言观色,问道。
先轸略一踌躇,随后面带愧色地道:“臣前几日因为秦将放归一时怒激,对君主做出了无礼举动!臣听说兵事需要整顿,守礼才能规范黎民。臣反省多日,我一个无礼之人,不堪为帅!”
“原来是这件事啊!”襄公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爱卿你是多心了,你为国激愤,寡人岂能不体谅?”
“可是,臣无法原谅自己……”先轸道。
“好了,爱卿不必再纠结。眼下抵御翟军非你不可,爱卿也不要再推辞了!”襄公盖棺论定的口气道。
“这……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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