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带领自己的族人一起活下去,他根本无法理解曦冉何以会有如此一问,只有“你死我活”四个字博得了他的赞同感。妖兽与白族之间本就无法共存,这件事还需要反复拿出来探讨么?
有些问题,在初次面对的时候,只会觉得毫无意义;而唯有漫长的时间,才会赋予那些问题更多的价值与含义。可惜的是,时过境迁,许多东西包括心境在内,都不复当年,再想回头苦苦追寻,费尽力气也不见得能找出真相了。
白昕玥心头一阵怆然,但他面上竟然半分也不露。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也不是第一天才有的情绪,他总不能在这数千年里,时时刻刻都将难过摆在脸上吧?
情绪并不能,或者说不足以影响白昕玥的思维,他再一次展现了自己一针见血的本事,“那个利用契约开发动手脚的人,是不是灏湮的亲信?”
说是一针见血都有些过于保守了,这完全就是一颗原地起爆的炸-弹,其惊悚程度,从火炼与路狄亚如出一辙的惊骇表情上便可以得到侧面写照。
大祭司的亲信?在火炼脑海里头一个闪现的,赫然还是凌纹的名字。但他马上否定了,因为这实在是一个绝对不可能成立的推理。如果真是凌纹在契约上动了什么手脚,这么多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去利用自己埋下的伏笔达成最终目的。然而凌纹没有任何行动,他只是傻乎乎的千年如一日的守在乐园岛上。
也就是说,在凌纹之外,灏湮还有别的亲信,她毫无保留更加信任的一个人?
“据我猜测,灏湮并没有死在那场刑罚中。不,这应该已经不算是猜测,如今证明这件事的证据实在不少。”白昕玥竟然没有管另外两人的惊愕,又提了一件事,虽然听起来还是与大祭司有关,但内容似乎已经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了。
“你什么意思?!” 路狄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还不算,往他脸上一看,黑色的布条下方赫然绽出了数道纹理。
怎么回事?这家伙是要当场半妖兽化了?!
总的来说,今天路狄亚的情绪一直是相当稳定,至少他没有像火炼一般拍桌大吼。毕竟来这一趟之前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心坦诚一些东西。所以不情不愿是一回事,但直到现在为止他没有什么隐瞒或说谎的行为。不过此刻他遇到的现实证明了一点,不管做了怎样的心理准备,也有可能会准备不足。
若白昕玥提到的事当真没什么关联,路狄亚大可以置之不理。然而路狄亚竟然怒火中烧,这似乎说明此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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