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外已聚起了上千之众,却无一人敢入镇内。
包括白小叶在内的二十余位幸存者,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目标,只是全都陷入或呆滞或痴傻的状态当中,根本无法交流。而秦先则被有意无意地冷落在一旁。
秦先明白,因为自己是外来者,且是一名修士,若论惨案的元凶,自己的嫌疑最大。
但也许是惨案对人们的震撼太过强烈、也可能因为镇民对修士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所以暂时并未有人站出来质问秦先,只是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同时,秦先也在怀疑,这场惨祸是否自己所为?
以凡人的能力,如何能够在一夜之间犯下如此惨案?
而当他如此想的时候,蓦然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时地从自己身上扫过,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肯定,他就是元凶。
这些目光灼热而沉重、且渐渐生出一种怨恨,他很快无法承受,于是离开了众人,在白小叶依恋、乃至惶恐的目光下,再次回到镇上,走进了木铭的新房。
一对新人并肩而眠,肤色已然发灰,但神情仍同此前所见一般,平平静静。
他却难以保持平静。
这便是木铭?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师弟?昨日他还那般鲜活,今日却已是一具死尸?
此后再不会活过来么?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不能陪着自己到处走动了?
他永远地离开了么?他要消失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明明只有一十六岁、他本还有数十年可活、他已娶妻、他本来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都中断了、结束了吗?
是谁这么残忍?
而死亡又是怎样一种概念?
永远也见不到么?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了触木铭的手臂。
冰冷、僵硬。
他猛然缩回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可恨的,竟然不是梦!
如此血腥、如此残忍的场景,竟然不是梦境!
究竟是谁?
难道真是自己?
他举起手,仔细地观察着。
如果是自己的手臂制造了那些血洞,为何一丝血迹也未留下?
如果真是自己制造了那些血洞,血洞周围为何察觉不到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
这里有镇民近千,如果真是自己所为,损耗的灵力必定非常巨大,可为何身上不见一丝异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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