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课。
……是的,“最后一课”。为了安抚统治者的疑心病,我给自己注射的“试做型优化药剂”同样藏着病毒。没人能活着离开基地,这里自然也该包括我。
反正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静候发酵,出不出去都差不多。
“可惜看不到‘寄叶’们做出选择的那天了,或多或多都是个遗憾。”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是终结一切还是接受馈赠呢,真是好奇啊。”
一套洗到发白的老旧粗布衣服,一个锈迹斑斑的胸针,一个相框——这就是箱子里的全部。我这一生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也就只有它们陪我走到了今天。
冷血么?
人们总是打着“文明进步必然伴随牺牲”的幌子肆意屠杀,朝着一个个流浪儿和死刑犯体内注射试验性药物,不顾活人的哭喊和死人的狰狞将之解剖,那大家心里肯定也做好了自己被摆上手术台的准备。
从我被带进基地送上手术台的那天起,“血”这东西就不再有温度。奶奶总是跟我说,“人类是种矛盾的生物,越是善良,内心中藏着的狠毒就越深越重,反之亦然”。
然而“教授”是个从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变着花样的杀人就是日常。在他心中,向这个腐朽的社会“复仇”就是一切,除此之外的感情都是累赘。
时至今日,“教授”给了世界一个重新选择舞台主角的机会。剩下的只有“莫枫”,此时此刻坐在床边的“我”……
同样不知道“怜悯”为何物。
“奶奶一定很失望吧。”我摩挲着相框,,呆呆地凝视着昏黄照片里的两个人影。
其中之一还是个孩童,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衫,笑的像个傻瓜、另外一人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太太,站直了也还不到一米四。她紧抿着嘴唇,沟壑遍布的脸上透着股不苟言笑的严肃,干瘪的手紧紧牵着小孩的手。
“对不起,我没能成为您期望中的人。”
反而在不归的邪道上越走越远。
“对不起,辜负了您的养育之恩。”
今生无以为报,但愿来生还能再当一回您的孙子。
“对不起,奶奶……请原谅我的任性。”
世人都以为“教授”无血无泪,是个彻头彻尾的刽子手。可他们并不清楚,我也会质疑,也懂畏惧。
我……也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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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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