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备无患的习惯。她房间的桌子抽屉里有许多支蜡烛。
她找到后立即在卧房的书桌上点了一支。继而折回客厅在餐桌上固定了一支,然后开始专心吃面。
刚吃了几口,便听见敲门声。
她有些疑惑,觉得不太可能是金铭海突然早归。
一声接着一声,力度不轻不重。
她秉烛起身去开门,打开一看是个少年,围着红格子围巾,黑色的呢子风衣还挟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意,白皙的面孔在幽暗的背景的映衬下更觉立体,蜡烛摇曳的微光使得他的鼻侧有一片投影。她一愣,“陈羽尧。”
“什么?”少年没有听清,开口问道。
不,不是他。
对方一开口,她就立刻清醒过来,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翟逸面上闪过一丝窘迫,“我忘了带钥匙,刚才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应该我爸妈临时有事不家。而现在……”
而现在又停了电。急雨又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住在对面?”
“嗯,是的。”翟逸说。
年少的急雨向他敞开了自家大门,说:“要不你就先进来吧,外面冷。”
翟逸进门,正要换拖鞋,急雨将蜡烛重新固定好,转过身来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反正这地我一会儿也要拖的。”
翟逸听闻她自己做家务,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问她:“你家大人呢?”
仿佛她是个小学生,而他比自己大很多似的。
急雨闻言“扑哧”一笑,“我爸他有事忙,还没有回来。”坐下来刚夹了一筷子面条,便想起来:“你吃饭了吗?”
“吃……吃过了。”翟逸说。其实他在撒谎,刚学完钢琴回来,他哪里有吃饭。早知道这情况,就在便利店买个三明治了。
急雨听他这么说,便又继续吃着自己的面。再不吃,就要凉透了。
而翟逸在这种安静下变得有些局促,何况腹中还在鸡汤面的香气中唱起了“空城计”。
“我叫翟逸。‘逸’是‘安逸’的‘逸’。你叫什么名字?”翟逸很少这样没话找话。
“急雨。金急雨。”
“你的名字真特别。”翟逸说,“金急雨是一种花的名字。”
急雨怔住,随后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看书。”翟逸说,“金急雨也叫‘黄金雨’,是台湾的长见花树。林青玄的有一篇散文就叫《金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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