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罢了。顾不上周围的人侧目,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哽咽道:“这是他给我的。分手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你还替司徒阙说话?”急雨不敢置信,她接过信封一看,里面是一沓粉色的钞票。
她心绪翻沸,为了照顾念珠的情绪,她努力地平稳声调:“给你一笔钱,就是负责任?”想到方才目睹之事,她冷冷道:“他还是人吗?”
“那你说我现在能怎么办?”念珠的眼泪断了线一样滚了下来。“已经分手了……”
急雨看着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突然她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念珠愣住,“急雨,你干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你们根本不会认识。”急雨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念珠的声音轻若羽毛,“要怪,就怪我自己。”她忽然间下定了决心,“我要把他做了。”
“是应该做。”急雨道,“不被期待的生命,活下来也是没什么意思的。但是,应该让司徒阙陪你去做。他还要上门去跟你的父母赔礼道歉,不然……”
“不能。”念珠的头摇得像波浪鼓,眼泪落得更急了,“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谁来照顾你术后?”急雨说,“你每天都有乐理课,你怎么可能瞒得住家里?”
“我会忍着,正常上下课,不让他们看出来。”念珠咬着牙,态度坚决。
急雨掏出手机,递给念珠。
“你干嘛?”她不接。
“打给司徒阙。”急雨说。
念珠摇头。
急雨说:“那我就打给陈羽尧。找到他,只是一瞬间的事。”
纵为舅甥,这些年他们却几乎不往来。急雨连他的手机号都没有。
“求求你。”念珠神色凄然:“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不会跟陈羽尧说,司徒阙他做了什么好事。我只是问他要司徒阙的号码,我想,他不会不给吧?”
“不。”念珠脸上露出绝然的神色来,“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就去死。”
急雨沉默了一瞬,“不要轻易说死。死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了。而且这种威胁,只对爱你的人有用。你可别七石缸——门里大。(窝里横)”
念珠望着她,哀恸中闪过一丝惶惑。
“走吧。”急雨扶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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