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是古运河的游船“突突”的马达声,远处歌声嘹亮,和着悠悠的丝竹之声。“花落有几度,花开有几朝,难忘家乡紫竹调……”
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它都是江南。晚风送来一股馥郁的花香。
“阿要买茉莉花……”方才经过的地方,有穿着布衣的卖花阿婆在路边吆喝。
“要不要买一个?”陈羽尧问她。
急雨驻足,嗅了嗅这座古城遗留的一点旧风华。
白兰花、茉莉花、玳玳花,并称本地“三花”。其中要数白兰花最为娇贵,也最得本地人喜爱。
从前本地讲究的小姐太太都有带白兰花的习惯。她们从走街串户的阿婆手中买来新鲜湿润的白兰花,用手绢仔细包好,放进大襟衫的纽扣里面,靠腋下贴身放,“香闻得到,花看不到。”
据卖花阿婆说,白兰花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卖完了。
陈羽尧转身走到摊前,蹲下来拿起一串茉莉花问道:“几许铜钿?”(S市话:多少钱)
“3块。”卖花阿婆道。
急雨走上前去,“买1串就好。”
说起来,“三花”中她其实最喜欢玳玳花。但是它的花期早就过了。
“买两串五块。”卖花阿婆说。
“好。”陈羽尧拿出一张十元的纸币递给她,“那就一人一串。”
急雨说,“好。”她自己把手钏带好,然后又帮陈羽尧戴在了右手上。他左手习惯性地戴着手表。
“你最喜欢玳玳花吧?”陈羽尧把找回的零钱随意地塞进了口袋问道。
急雨闪过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
“阿婆说白兰花上午就卖完了你丝毫没有流露出失望,看到茉莉花的时候,你也没有特别欢喜。”陈羽尧说,“但是卖花阿婆的吆喝声让你停下了脚步,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玳玳花喽。”
明知道没有,还是忍不住回望。
听了陈羽尧的话,急雨欲言又止。
“怎么了?”
“感觉我在你面前,是个透明人。”顾念珠还经常说她的心思难懂。结果到了陈羽尧这里,一眼就可以看穿。
陈羽尧笑着问,“怕了?”
“嗯。”急雨说,“人艰不拆。”
“什么意思?”陈羽尧问。
仅是他展露的一丝困惑,便让急雨心中有小小的得意感。“哦,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不是成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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