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
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放下西凉/无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歌很好听,但是急雨却弄不明白,“一心只想王宝钏”的薛平贵,为什么会给别人当了十八年的丈夫。
如果她是王宝钏,她会改嫁。十八年不归,我当你死了。
急雨自认是个心狠的主。
高考前一晚,急雨突然毫无睡意。
她披衣站在阳台上,望着灰蓝的天空,怔怔出神。
这两年里的陪伴,让她一朝舍弃,顿觉锥心之痛。毕竟她是一个那么渴望爱的人。
陈羽尧早醒了,他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她身边。
“高考的前三个月,我被退了学。”陈羽尧的声音很轻,散在风里,传在她耳中却又字字清晰,“那时候几乎每天都睡不着,我想要报复,想要呐喊,想要一个说法。”
“因为什么事呢?”急雨问。
“一个女生怀了孕,所有人都说是我弄的。”陈羽尧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我表白过,默认我们是一对。但其实不是——
我不知道谁造的谣,那个女生退学前,告诉我,她根本没有怀孕,也没有跟任何男人上过床。至于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因为生理期不调去医院做过一次妇科检查。
我问她,‘既然不是事实,你为什么要认下来,还顺带把我一起拖下了水?’
她哭着跟我道歉,因为她受不了流言把她说成‘人尽可夫’,还不如说成是我。”
陈羽尧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你后来就干脆坐实了流言?”急雨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并无半分鄙夷,相反还有一种淡淡的怜惜。
“没错。”陈羽尧嘴角机械地扬了扬,却没有一丝笑意,“这是她攀咬我要付出的代价。”
“你喜欢过她没有?”急雨问。
“也许曾经有。”陈羽尧说,“但我是个记仇的人。而且最恨被人冤枉。”
“那后来呢?”急雨问。
“后来,我舅舅帮我转了校。”陈羽尧看向远方,“我欠了他太多的情分——从我……从我成为孤儿起。所以我必须成为有用的人。做他希望我办成的事,可你不同,急雨,我希望你能够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他轻轻补充道,“哪怕是离开我。”
急雨泪盈于睫。原来陈羽尧并非一无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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