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涂在三明治的夹层当果酱。我跟着他们试过一次,涕泪齐流的样子成了他们一整天欢乐的源泉。
我发誓不再尝第二次。
由于每天回布朗家,都要转两趟公交车,花费近一个小时,我开始留意在学院附近租房子。但即使和两、三个人一起合租,每周也需要花掉200磅。实在太高。
而且把琦琦放在出租屋里,即使有看护在,我还是不能放心,还不如放在布朗家。
在确定物理距离不能缩短的情况下,我练就了在公交车上看书而不头晕的本领,但是视力在无形中下降了许多。
圣诞节即将来临的时候,第一学期就要结束了。由于UCL是出了名的无宗教背景,所以来学校传教的人特别地多。左依本身就是基督教徒,她希望我也能信奉上帝。我万分抱歉地告诉她,我是无神论者。在一旁的郑恩承便拍案道,“我也是。”
结果他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他有信仰,而我无。他也表示理解,甚至道:“作为华裔,你能说这么流利的中国话已经很难得了。”不能要求我更多了。他把我当成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华裔女孩,我不信基督教已使他诧异,压根没指望我能知道马克思和恩格斯。
对此,我选择了缄默。个中情由,无从解释。
但我也没有刻意去隐瞒。当郑恩承约我去过圣诞节时,我明确告诉他,我要回家陪儿子,一周岁生日的时候我无暇分身,但作为妈咪,平安夜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
至此,他才知道我是“已婚”的身份。面对他惊愕受挫的表情,我还是告诉他,“是的,我是M
s B
ow
。”
“怎么会?”他不敢置信,“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回答他,“因为我的先生姓B
ow
,所以……”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郑恩承神色凄惶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
其他的,无可奉告。左依问起我,我也只是告诉她,我曾经叫做“金急雨”,在S市长大。那里白墙黑瓦,风景如画。但我现在是“特蕾莎·布朗”,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我安于这个身份,只想把这个身份经营得更好,但从来没想改变它。
我是个妈妈。
我最大的夙愿是可以挣很多的钱,把他养大。
UCL一共有三个学期,9月底到圣诞节,一月初到复活节,复活节结束到七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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