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水杯,嚎啕大哭之类的。比你们强多了,反正没人对我们动过手。”
“还得动手啊?就你这个闷葫芦样子,人家要是说了什么,你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霍奕道。
陆微别摇摇手,“用不着我反驳好嘛,一般家属病人不会一起失控的,一个人失控,另一个人马上就会替对方道歉,要不我怎么能听这么多故事呢?”
霍奕突然停下了脚步,抱拳沉思。
陆微别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霍奕,“你怎么了?”
“所以我今天带你来看杨老师,是白来了是吧?”霍奕问道。
陆微别摇摇头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儿。杨老师这样的人,我以前倒是没见过。你也知道,一般我们的客户呢,是家属,但是我做咨询需要见到患者本人。所以我一般会同时见到病人一家子。而且,不是想拼命试试最后的希望,谁也不会找到我这里。这种情况下,哪儿有病人会对我说,他觉得活多久无所谓,顺其自然就好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其实也未必是没有碰到过,也可能就是某一个拒绝副作用比较大的治疗的患者之一。他们当着家人的面,不能说实话,但是能发发脾气,摔摔杯子。”
“那杯子的碎片……”霍奕皱了眉。
陆微别迅速打断了他,“一次性纸杯,碎不了。”
霍奕点点头。
陆微别继续道,“你这次叫我过来,是想向我展示,有人愿意坦然赴死,让我调整一下我的人生观价值观?”
“本来是有这个意思。”霍奕点头承认。
陆微别歪了头,笑着道,“霍奕,你还真当我是五岁小孩儿啊?”
霍奕哑口无言。
“我问你,我身上有两个包裹,一个包裹放着金子,一个包裹放着老照片,两个包裹都挺沉,我快背不动了。这时候,你帮我扔掉哪个?”陆微别问道。
“我直接问你啊。”霍奕道。
“那如果说,如果我知道我自己快拿不动了,我就会变得更加没力气,需要扔掉更多的东西,你怎么办?”陆微别道,“有时候啊,人活着就是因为提着那么一口气,你把那口气戳破了,那就完了。”
霍奕想了想,“那如果我提前问呢?”
“提前到什么时候?”
“提前到我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提前到你还不觉得累的时候?”霍奕道。
陆微别摇了摇头,“霍大夫,你这是和健康人打交道打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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