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树林找人哪有这么好找的?更何况还有敌人正猛向那里冲来,敌众我寡,撞见优势敌人的机会比撞见自己人的机会大很多;老甘三很危险,冒险冲过去接应更危险。
“你要我抛弃战友!?”从来和蔼可亲的谢连指脸色一冷,气道。
“不!我是说你不能去!”苏延河固执着和谢指导员一对眼道。
谢指导员愤怒的攥紧了拳头,道:“这里谁是共产党员?这里谁是军官?我不去谁去!?”
苏延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诚恳道:“指导员,我知道这半年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家;而我没得啥牵挂,让我立个功,将功抵过成不?”
谢指导员急道:“你当你是什么?革命军人要功过分明!执行命令!”
苏延河狠狠看了眼谢指导员,叫了声:“林海鹰!”
一旁的四班战士林海鹰会意,迅速一个飞扑将谢指导员死死摁在了地上,奋力控制住努力挣扎的谢指导员。指导员是六连战士最令人尊敬的人,就是拼着一死我们也要尽力护他周全,不能让他轻身犯险。虽然这违反纪律,但在早不知违反多少次纪律的苏延河看来无足轻重;按条例,那时判重点都要吃枪子的苏延河根本就不在乎。而‘帮凶’林海鹰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就不知道犯纪律的严重性。为了最尊敬的指导员,就是犯一次也值!
不理谢指导员的咒骂和威胁,苏延河叫上了另一个留守的战士张龙就爬出了坚守的阵地向着密林深处摸进去。而最后徒劳挣扎的谢指导员看见木已成舟,也就无法,只有和留守的林海鹰一起守好阵地,做好阻击和撤退的准备。
于是,顶着敌我双方一阵阵急促的弹雨,苏延河与张龙冒险摸进了茅草、灌木密集的矮树林里,接应老甘三个来了。
此时的老甘一个人架着迈不得脚的张光北和詹道辉艰难的向着四班留守阵地撤着。而听着敌人的呐喊声,枪响声一声近似一声,连拉带拽因为地势复杂的老甘三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子弹就打在他们侧近的树干上劈啪作响,更有子弹像是刀割似的嗖嗖窜过了他们的头顶和耳边。而此时他们大约距离四班的留守阵地还有200来米,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在那样的环境里根本就看不见彼此。而为了自身的安全,老甘也不敢大喊;那样会吸引敌我双方的注意力。已然五内俱焚他只有这么坚持着,拖着、架着张光北和詹道辉努力向后撤;任凭着张光北和詹道辉流着泪,苦苦哀求放弃他们也不能。顺着一路的血迹,冲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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