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花,不夜之城。沈平如这享满了大唐盛名的酒楼——不夜天,原本便是一个插满了眼线与走狗的太子专属情报机构。你想想,这大唐的官员暗地里谁没有一些猫腻儿?
他们或许在家中也提心吊胆,怀揣着满腹机密,连同塌而眠之人都不曾知晓。可一旦到了酒楼厮混,歌女丝竹,黄酒下肚。要想探听一些他们不想被人所知的秘密,撬开他们的嘴,岂非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
“把柄,李建成通过不夜天掌握了不少达官显贵的把柄。再利用他们每个人的弱点相威胁,逼迫官员在争储之事上助他成事。”玄一立马明了,沈平如为何算是一把“刀”了。
这“刀”捅破了窗户纸儿,架在了不少臣子官员的脖颈上,威胁着,逼他们倾向自己的阵营。
“那无能的东宫太子,也只有在用人上,能与当今天子一比了。沈平如与顾彦生二人,如同太子的两个影子,不为人知,可又无时无刻不在鼎力相助。一方隐于市井,一方隐于宫闱,形成了一张覆盖全长安的网。
而李建成就像是毒蛛一般,盘踞于网上,得以洞悉当今天子的一举一动,才一直都能先当今天子一步出谋划策。
陛下深知,其实连整个儿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毒杀一事,定是李建成做的手脚。先帝爷又怎会不清楚,可他偏要装糊涂,草草了事。如此偏心,陛下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是命不久矣。”
玄一听霍澜渊字字句句都在为天子的行动辩解,不禁有些好笑,“霍澜渊,什么时候你也有了大义?这当今天子如今已成为了你的‘天’。
说到底,你与顾彦生和沈平如,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恰好站在了对立面,各为其主。若当今天子并不是你的那位,那么一切的说法就会截然不同。孰是孰非,熟恶熟善,皆要掉一个头。
这史,从无对错,只有输赢。”
玄一在霍澜渊的只言片语中,却懂得了不少,不禁觉得朝堂权谋比佛经万千还要难悟,“你就不怕隔墙有耳?这天子杀兄杀弟,依靠的可是清除叛乱之名。他说是李建成先起兵谋反,为保大唐江山,才不得已杀了兄弟。可如今你却说他只是先下手为强,你就不怕你的天子听见了,也治你一个谋逆之罪?”
霍澜渊不以为意,笑了数声,“这里只有你我。更何况,你我都知,今夜,终会死一个人。我还有何可怕?”
他看了看血月猩红,又看了看玄一处惊不变的面容,“你所认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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