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所住的地方是一明两暗三间土坯房。房主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满脸的皱纹,看上去六十开外还要甩三圈。
不过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勤快有力。未等日头升起,便挑着家里的两担余粮到县城去卖。纯悫看了看这破落的院子,把桌椅板凳、陶瓷瓦罐都算上也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纯悫问柳敬宣:“我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柳敬宣略一迟疑说道:“这里是宜阳县代管兰溪镇松柏村。”
纯悫点了点头,将流云剑盘在腰间,然后大步向宜阳县的方向而去。
柳敬宣不望着纯悫的背影,微微皱眉:“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纯悫也不回头,大声说道:“当然是去挣钱了。你不是答应那位大嫂要筹钱报答人家吗?难道忘了?”
柳敬宣苦笑道:“当然没忘,不过我想问你要去哪儿?”
纯悫脚步不停,一指前方:“当然是钱多的地方。”
柳敬宣摇了摇头,大步赶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益阳县城。益阳虽为县制,但其户口已近十余万,所以益阳县算得上是个大县城。走进县城,这里做买做卖的,挑水担担的,打把势卖艺的,吹拉弹唱的应有尽有。虽然比不上长沙气派恢宏,不过自清军攻占湖南之后,益阳人口锐减,也就是最近几年,益阳才有了一丝勃勃的生机。
纯悫找到一家当铺,伸手将自己头上镶着珠花的金簪拔了出来。这根金簪跟随纯悫多年,上面不知留存了多少往日的记忆。她的葱白手指依依不舍地抚摸了几下金簪,然后就要递到高大的柜台上。
柳敬宣一把抓住纯悫的手,脸色凝重说道:“你确定要卖这支金簪?”
纯悫微微转头,冲着柳敬宣淡然一笑:“一支金簪,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何必如此婆婆妈妈。”说罢,甩开柳敬宣的手,将金簪递到高大的柜台上。
这当铺的柜台可是缺德得很,当东西的人根本看不见柜台后面的人,递个东西都要颠起脚尖。
柜台后的人伸手接过金簪仔细看了看,淡淡说道:“你要当这只金簪吗?”
纯悫点了点:“是的!”
柜台后的人煞有介事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金簪,说道:“瞧你这金簪实在太旧了,最多卖五两银子。”
纯悫闻听柳眉倒竖,杏眼圆翻,高声叫道:“瞎了你的狗眼,此乃御用之物,你竟然只给五两银子!”
柜台后的人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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