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最好到国外进行后期的治疗。如果耽误了最佳恢复期,很可能就永远也无法治愈了。”易凡顿了顿,原本冷静的双眼里这才显露出担忧。
“我会考虑,”周彦召点了点头,很快又闭上眼,似乎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困了,我要睡一会儿。”
易凡叹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片刻后,眼角却偷偷地瞥向了谭惜。
“你真是一个疯子。”他又叹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房间里又静下来,床上的人好像睡着了,唯有眉峰不悦的皱起来。他是那样成熟、清淡的一个人,方才的模样倒多了一分难得的孩子气。
这本该很好笑的,可是谭惜却笑不出来。
她看着他,他本来是个骨头充盈的男人,现在却瘦得吓人,身体软绵绵的,倒真的像是个少年。
自从认识他,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哪怕是之前两次进医院,他的神情也始终是高傲而冷淡的。
仿佛是一匹孤高的狼,就算是受伤,也没有人可以看清他的伤口。
可是此刻,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她才发现,他不是狼,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会流血、会受伤、会孤独,甚至也会轻易死去的普通人。
她忽然觉得难过。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明明是他一直在伤害她,为什么她会为他而感到难过?是因为在最后的关头,他不顾一切地救了她吗?
这件事是多么的荒唐、无稽。
她甚至还曾经怀疑过,这一切会不会是他设计的一个陷阱?
他那么精明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可能只是为了她就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可这件事若真是一个陷阱,他未免也太疯狂了。
为了一个陷阱,有必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吗?
谭惜找不到答案,只是觉得难受,无法逃脱的难受。
这时曾彤走了进来,看到谭惜的表情,她似乎悸动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只是轻轻拍拍谭惜的肩膀:“请您来一下。”
她一定是找易凡问清了周彦召的病情,想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谭惜知道。
但她并没有逃避,而是顺从地跟着曾彤走出去。
一直到隔间外,曾彤才驻了足,扭过头眸光幽亮地看着她:“谭秀,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跟您讲一件事。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是因为周先生不喜欢多嘴的人。但是现在,我必须告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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