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动过这个脑筋的,他不喜欢带套子,每次和他做完那事儿,我都会吃紧急避孕药,最近,我甚至还盘算着去吃长期避孕药。可是此时此刻,这样嫌恶的神色从他的眼中弥漫出来,还是令我的心里胀得酸痛。
“不是我,是可岚。”我微一咬牙,侧过脸,忽然不想再看他。
“哦。”欧阳琛一怔,慢慢松开了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庆幸。
我终于受不了了,忽然就一把推开他,走上楼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摆脸色、冲他发脾气,我明明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可我心里就是止不住地难受,甚至觉得屈辱。他刚才近乎震怒的紧张和得知真相后的轻松,就像一道道冷硬地鞭子,重重地打在我的心窝上。
每一道的鲜血淋漓,都像是在提醒我:叶轻,你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你配吗?
本以为按照欧阳琛的脾气,我冲他发火,他晚上一定会来找我算账的。但他没有,甚至,他连这个门都没踏进来,他是真的嫌弃我了吗?
这明明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单单是这样揣测时,我就觉出一点心酸。
……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琛就离开了海滨。
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去问。海滨不是他的家,也同样不会是我的归宿,他只是这里的一个步履匆匆的过客,一只懒回顾的候鸟,早晚有一天,他会飞回属于他自己的那片天,那片没有我的天。
一个人的日子,渐渐地有些度日如年,我偶尔给可岚打电话,却是周晋诺接的。他说他们在法国巴黎,看某某著名艺术家的画展。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飞扬跋扈,可我一直悬着的心却稍稍放下了些,至少他真的带可岚去看画展了,这说明他对可岚还算不错。
就这样,北辰走了,妈妈走了,欧阳走了,现在连可岚都走了。
他们全都离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忽然觉得孤独。
这个城市的梅雨季节来得令人措不及防,淫雨霏霏,一连就是一个月,似乎连人的呼吸都是湿嗒嗒的。
每一个没有曦光的晨曦,我都会站在那片硕大的玻璃幕墙里,看着渐渐黄蔫了的秋叶,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你要安分守己、你要知进退守分寸。你不能去奢求、去期盼那些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更要记住,他是什么人,而你是什么人。不能妄想,千万不能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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