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外。
两脚借力蹬在地上,堪堪卸去几分力道,他止住喉中鲜血,以神农印平复体内伤势,拎剑握刀再度冲来。
武夫砥砺修行,靠的是一股势;潜牙伏爪百般折磨的势,欲上青天揽日月的势,秉持初心宁折不弯的势,若无这气势支撑,怎妄言能攀登上武道这不可逾越之高山。
人活一世,也是活一势。
孙玉佛这些年修为寸步难进,阻碍他的不是因为什么沉疴痼疾,而是他自三十年前起就失了那一股势,没了这势维持,他比夏云升强的,其实也只剩下那一身可有可无的境界修为罢了。
一次次被孙玉佛仗着雄厚修为击退,虽然气息愈显衰落,可夏云升却神采焕发越战越勇,反观孙玉佛看似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可随着时间推移,再难遏制住方才伤势,想来落败是迟早的事儿了。
孙玉佛面色冷然,挟擎天拳势轰然砸来,夏云升拔地而起,连踏九步,步步如生莲,一刀一剑交错斩出,丈余内尽是沟壑万千。
衣裳破碎作布条状,孙玉佛负手在后,试图掩盖森森白骨显露的右掌。
挽了挽刀花,甩去大霜长刀上的鲜血,他叩指轻弹剑身,古朴长剑蓦地荡起一声清越剑鸣,激射而出。
孙玉佛正欲长掠袭来,突地脚步一个踉跄,低头注视下腹涌出鲜血的伤口,面上似有感慨,太易者,无关无象,无形无名,为神之始也。
闭眼沉默片刻,霎时腾起滔天魔气,孙玉佛负手行来,沟壑密布的面庞萧条衰败,死气浓重,与之相反的是愈显强悍磅礴的气息。
“这是天要亡我不成。”
夏云升暗暗念叨,脸上再无半点轻佻神态,他本以为孙玉佛心境已破,外加与一众先天生死搏杀,要胜其固然艰辛,但也并非绝无可能。本想率先使出太易了解其性命,不让孙玉佛有以命相拼的机会,直至方才事情都仍在他预想中,可老天爷偏偏不让他如愿所偿。
既来之则安之,夏云升很快就定下心神,倘若天意如此,他便试着逆一逆天,撑死至多不过变成孤魂野鬼,怕个卵!
他闭上双眼,而后睁开,顷刻眸中紫意盎然,浑身气质倏然一变,恍若一尊佛陀降临尘世,挽救这黎民众生,断去人间繁华万种,就此超脱苦海。
孙玉佛踱步走来,心思未曾掀起半点波澜,夏云升此举不异于垂死挣扎,倘若以为凭这粗浅的精神秘法让自己心神溃败,未免天真了些。
可他随后惊鸿一瞥望见的身影,顷刻就把他自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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