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是饥一餐饱一餐,更常常是遍体是伤,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财富能够为他带来什么,在他看来,有时精神上的痛苦远远地超过肉体上的痛苦。
穆典赤又掏出那本小册子来看,上面的语言文字同玉匙里的显然是同一类,可是他并不认识,这并不是回文,也不是维吾尔族的语言文字,很可能是以前从印度传过的的梵文中的一种,因为它跟常见的梵文是那么的相近。在他们族人当中,他算得上是知识最渊博的一个,因为除了族里应该学习的和知道的,他还学习有关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等族的文化,最重要的是他还学习汉族文化,而他最向往的就是汉民族文化,这在少数民族中是很多人不敢想和不敢做的。他的舅舅希望他是族长继承人,而族里的先知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弟子,而他自己则希望能到中原地区,特别是北京、南京这样的古都去学习中国的历史文化。如果不是那年遇见了那个令他至今难忘的人,也许现在他就不会坐在这里,而是正在四海遨游,最理想的梦当然是能够两个人一起,但他至今还记得楚悦正色地对他说:“当天下太平时,我才会考虑我们的将来。做为一名医生,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拯救更多苦难的病人。”当时穆典赤唯有苦笑,他知道这是借口,因为和他在一起并不会同拯救更多苦难的病人有什么冲突,相反更加有益处。对于那些爱国道理,国家利益他并不是很懂,但他知道长期代代相传的回汉不通婚的民族心理是横在他们面前的最大敌人。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抛弃一切,什么族长、什么先知弟子,他都可以统统不要,可是她却是一个为了理想而十分执着的女子,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有国才有家。”这着实让心高气傲的穆典赤惭愧了很久。
往事历历在目,穆典赤心潮起伏,让他无法生起一丝的睡意。这时一丝轻微的声音响起,穆典赤立刻眼中放射出一道夺人的光芒,他好像一只猎豹一样,一下窜出几尺远,蓦地回头,同时腰间的手枪已到了手上,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古丽那清秀的面孔,她正蹑手蹑脚地想接近穆典赤。
看见穆典赤的反映,古丽笑道:“典赤大哥,你的警惕性可真是高啊!我这样小心都被你发现了,了不起!”
穆典赤淡淡地说:“如果是敌人,早怕现在我已倒下啦。”
古丽说:“典赤大哥,这么晚你都不睡,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啊?”
穆典赤再次在窗前坐下说:“这倒没有,不过今晚的月色这么迷人,实在舍不得睡。”
古丽刮了刮脸说:“真是这样吗?”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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