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杨嗣昌所言.刚才所说的只是一个猜测.反正也沒有指认“恶狗门”的证据.而经过先前的一番认识.华不石见对此人生出了一些好感.杀人之念只在他心中一转.便即息去.
而那总兵余爵.华不石当日与他在怀庆城交手.胜得颇有些侥幸.对此人的用兵评价甚高.却原來是杨嗣昌的学生.亦是令这位大少爷沒有想到的事.
由此可见.这位杨小官人虽然眼下处境落魄.却实是怀有大才.绝非池中之物.
华不石轻咳了一声.道:“适才听闻杨先生的母亲患病卧床.华不石自幼习得一些歧黄之术.如若先生信得过.小可倒可为令慈诊治一二.”
杨嗣昌闻言喜道:“家母患病已久.华少爷若能出手诊治.自是求之不得.嗣昌这就便带华少爷前去.”
杨老夫人中风已经一年有余.现下就住在内宅的一间院中.杨嗣昌引着华不石很快來到此院的门前.华不石吩咐其他人皆在门外等候.以免惊扰了老人.自己与杨嗣昌穿门而入走进了院中.
屋子里的陈设甚是简陋.里屋之内有杨嗣昌的夫人金氏侍候.而杨老夫人颜面枯槁.仰卧在一张木床之上.华不石來到床前向老夫人行了个礼.才在床边坐下.伸出三指探察脉搏.又细细观望她的面色.过了半晌.才起身走到了外屋.
杨嗣昌跟了出來.问道:“不知华少爷诊断出家母的病势如何.”
华不石道:“令慈的年纪己过古稀了吧.”
杨嗣昌道:“家母乃甲亥年生人.今年年底便要过八十寿辰了.”
华不石道:“实不相瞒.老夫人的病因.乃是年迈衰老所致.中风瘫痪只是表象.这等身体的衰败实非歧黄医术所能治疗.以在下诊脉所知.老夫人至多还能有一年的阳寿.”
闻听此言.杨嗣昌脸上现出黯然之色.但很快便即恢复如常.道:“华少爷所言.其实嗣昌早有所料及.家母年纪老迈.阳寿无多实属天道循环之理.为人子者.嗣昌也只有勉力尽孝而已.”
华不石道:“杨先生能如此之想自是最好.逆天延寿之举华不石是无能为力.不过却可开一个方子.以药石之力为老夫人补气清神.解去中风之象.让她在有生之年神智清醒一些.或许还能下床行走.”
杨嗣昌道:“若能如此也是大善.嗣昌多谢华少爷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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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源自西域.奔流万里而汇入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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