椽,重量就有五六百斤了,只能换到一百斤玉米。而一架子车拉四坨豆腐,也就是百拾来斤,却能换二百多斤玉米。也就是说,往年金贵的木材现在比豆腐还便宜。且不说越岭渡河地跑这么远的路,拉木材的车子比拉豆腐的车子重,拉木材的人要比拉豆腐的人多出多少力气!
郭骰子看着卖木材的那个老实憨厚的庄稼汉子感叹道:“真不容易啊,你倒不如做豆腐拉来卖,起码轻省些。”
汉子说:“大哥你是不知道,做豆腐一来是要有手艺,二来本钱也大,豆子今年也涨价了。咱没本钱没手艺只能出笨力。”
“拉一车木头过来得走多长时间?”郭骰子又问。
“得走一天两夜。我们是六个人三架车,遇到上坡,两个人一合伙,先把一车拉上去,再下来拉另一车,所以走得慢。”
郭骰子眼里满是同情的神色,他又问:“你这一车木头几天能卖完?”
汉子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村上有人前头来过了,说是要是碰见想盖房的人家,一车木头一次就出手了,可我从昨天转悠到今天,就没人问么。”
郭骰子很想说:我买了,拉着跟我走。可他还是忍住了。
卖木材的汉子问道:“大哥,你得是想买?你要是买的话,我给算便宜些。家里等着粮食下锅呢。”
郭骰子赶忙摇着头说:“我就问问,就问问。”他忙转过身走了。他要回家和巧莲商量一下,是不是就把这车木头买下来。
回到家,巧莲还是那句话:再等等!巧莲不说买,谁也没办法,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
郭骰子闷闷不乐,莫名其妙地就想发火,一脚把地上的板凳踢翻了。只是他心里清楚这股火不是冲巧莲发的。
六月中旬的时候,老天终于下了一场雨,虽然不是很大,地里却也湿漉漉地。
村里人都忙着种荞麦,荞麦的生长周期短,虽然产量低,但终究是一茬庄稼,收多少是多少,总比让地闲着强。
郭骰子一家也种了几亩荞麦。种完地又开始烧窑。
这次帮忙的人就少了。巧莲和巧英白天换着烧,晚上是郭骰子一个人烧。
烧窑是个枯燥的活计,一个人坐在窑道里,把麦秸一把一把填进去,里面的火焰霹雳吧啦响,烧完了,再填。一窑砖要用麦秸火烧六天,就是说郭骰子要一个人劳作六个晚上,不能睡觉。
再不能东华门外走,
再不能西华门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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