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至于你嫂子生娃娃你更不用操心,我会安排丫鬟婆子在跟前伺候她的,你只要帮我瞒住她就行。”侯延平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地说。
“怎么瞒?又不是三天两夜就能回来。”侯魁一脸迷蒙。
“你要这么做——”侯延平附在侯魁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对侯魁说了一遍……
侯魁虽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但还是勉强答应了,延平哥所做的决定在他看来无疑都是有道理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追随他的原因。
烟田里还有少许的烟没有收完,吃完早饭以后,侯延平又吆喝着所有人去割烟。赵桂花当然也去了,她已经习惯了劳作,一时半会倒闲不下来了。只是今天所有人虽然也在忙碌,却已没有了像昨天那样的激情。贺老七抢走的不仅是大烟土,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憧憬和对于未来生活的热情。
侯魁今天一反平时稳重安宁的常态,变得特别聒噪。他先是唱了一段酸曲儿——
三哥哥今年一十九
四妹子今年一十六
人人都说咱们二人天配就
你把哥哥我闪在个半路口
……
喽啰们都嘲笑着说侯魁想媳妇了,大小伙子没出息不害臊。侯魁不仅不恼,反而又涎着脸给大家说了一个荤段子——
一个男人当兵去了,他老婆在家奶娃娃。她家娃娃总是贪玩儿,不好好吃奶,这个老婆就说了:“快吃,快吃,再不吃就给猫吃了!”娃娃还是不吃,继续玩儿。老婆又吓唬说了:“再不吃就给阿牛吃!”阿牛是隔壁一个半大小子。她公公也就是娃娃他爷一听不乐意了,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给阿牛吃,为啥就不给我吃?”
有人就逗侯魁说:“难怪你不敢娶媳妇,是不是怕你走了,你大要吃媳妇奶?”众人又被逗得大笑。侯魁追着要打那个人,在烟地里跑来跑去的。又有人说:“这娃今天是想媳妇想出麻哒(问题)了。”侯魁听了“哇”地一声哭了,边哭边说:“我想我大了!”说罢又哭,哭着哭着就没气儿了,躺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喽啰们都慌了,纷纷跑过来抢救,拉胳膊拽腿掐人中,折腾了半晌。侯魁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来,他坐在地上,神情涣散目光呆滞,嘴角躺着哈喇子,悠悠地说道:
“侯延平!你个不孝顺的东西,我把你辛辛苦苦生下来,为了养活你把我累出一身病来,年纪轻轻就死了。如今我的坟头塌陷,连个墓碑都没有,你也不来给我上坟烧纸钱,害的我在阴司继续受穷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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