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七的人马倾巢出动,为的只是报仇,最后竟然劫了一批烟土,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正应了那句老话: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真是挖菜去捡了个南瓜——运气好。
贺老七的人是吃过早饭就到金山镇的,他们的人有扮做挑夫的,有扮做叫花子的,还有扮做骑驴走亲戚的,有扮做拉车卖木炭的。武器家伙分别装在驴鞍子下,挑担和炭车上。金山镇上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饭馆里喝酒的人倒还不显眼,街上叫卖木炭的可就有些奇怪了——现在还在七月里,天气还正热着,谁在这个时候买木炭?除非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卖炭的也不管有没有人买,吆喝的怪起劲儿的,引得许多闲人围着看热闹。
贺老七也来了,他穿的衣服比任何一个人都烂,带着一个破草帽,端着一只破碗,拉着一根棍子。他这身打扮虽不怎么样好看,却是方便和任何一拨人联络。
他先安排了两个人去惜惶岭打探消息。结果去的人回来汇报说,侯延平侯魁都在蛤蟆沟,蛤蟆沟正在忙着抢收大烟土。
贺老七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喜出望外,他们越忙防守就越松懈,正是报仇的好时机。最好是血洗蛤蟆沟,顺带再劫了烟土回去发一笔横财。他立即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吃好喝好休息好,晚上干一票大买卖。安排完了,他拉着讨饭棍,一步三歇地去了饭馆。
隆悦楼的掌柜的好不容易接了一桌有钱的客人,七荤八素的正在吃菜,看见进来个脏兮兮地叫花子,怕打扰了客人的雅兴,连忙起身要撵他出去。贺老七一副风能刮倒的样子,就是赖着不走,掌柜的又不敢动他,一脸愁苦的神色。那桌客人倒大方,端了两个肉菜倒进贺老七的破碗里,他连个谢字也顾不得说,伸出脏手抓了菜就往嘴里塞。掌柜的趁机要把他往外掀,而他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下了,两腿叉开夹住破碗,吃得津津有味地,把个掌柜的整得哭笑不得。
这边这帮客人又不答应了,让掌柜的赶紧把花子弄走,说是花子在跟前影响他们吃饭。客人得罪不起,叫花子又病歪歪的不敢动,掌柜的左右为难。有一个客人就把手中的酒碗摔了,“咵嚓”一声吓得叫花子爬起来走了。掌柜的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向客人陪着不是。
这边刚安顿停当,又进来两个卖木炭的要吃饭,店小二忙过来招呼。这两个下苦的一人只要了一碗干面。店小二忙着到后厨报饭去了,掌柜的本想招呼这两个人坐,但看见他们身上从上到下落满了炭灰,脏兮兮地,怕他们弄脏了桌子板凳,就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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