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蝉鸣。
关押着那名鬼修裴千丞的马车,就在叶凡不远处,一路行来,叶凡几乎没有见过它一面,毕竟是犯忌讳的事,能省就省。
现在的叶凡,心境极为祥和,修行一事,比起刚刚离开红叶国那会儿的预期,一年内跻身第五境,进展已经算是极快,远远超乎想象,除了归功于断水山那两场生死大战外,后边还有圣水秘境一连串的厮杀,不但成功跻身了五境,而且底子打得雄厚结实,即便现在就破开瓶颈,一举进入六境,叶凡都不会觉得根基虚浮。
不提秘境其中的圆成大师,其余紫来州天骄,秘境第一人楚墨,还有白選那个老东西的摧残,叶凡哪一个应对得轻松了?
叶凡很难想象自六境入七境,得有多难,到底需要怎样的机缘和底蕴。打碎丹田,破而后立,其中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但一旦将气府构建而成,便是修士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不仅御风远游毫无压力,所能蕴含的灵气和术法强度,照之六境,强了何止一个档次?
如果没有圣水秘境中的天地规则压制,袁成山白千钧等人,想要收拾自己,轻而易举。
冷冷清清的夜色中,叶凡难得偷懒一回,就只是坐在凉亭赏月发呆。
直到脱下盔甲的炎烈与郭怀雍散步而来,叶凡才站起身,发现那位大将军脸色不太好看,郭怀雍轻声道:“此地郡守,是炎兄的嫡系部队出身,喝酒喝得也算尽兴,后来也不知道那位郡守怎么想的,与将军说完之后,非要拉着宴席上的全部客人敬我的酒,还说多亏我陪将军一路相伴,要送我件礼物,他这什么意思我还能不知道?就是想要我在朝堂上照拂他一二罢了,倒是把炎兄气的不轻。”
说到这,郭怀雍倒是坦然说道:“说实话,要不是这郡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作为,犯了忌讳,我备不住还真会看在炎兄的面子上在朝廷为他说两句话,这年头,孤臣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炎烈瞪了郭怀雍一眼,愤愤道:“我等净水将士在边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让这帮东西在后方私相授受,扰乱朝堂的!”
郭怀雍摇摇头,无奈道:“你以为现在当官的容易?朝堂上给你使绊子,这叫明枪,还有暗箭呢。势利眼,冷脸子,指桑骂槐,闲言碎语,好了让人嫉妒,差了让人瞧不起。忠厚朴实人家说你傻,精明干练人家说你奸,冷淡了人家说你傲,走在前头挨闷棍,做出头鸟被人当刀使,走后边啥都捞不着,全都没份,这也叫当官。”
“庙堂不比军队,直来直去,没多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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