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对面。
郑啸天正下不了台,见有人出头,正好借题发挥。一瞥眼,见来者却是终南山百丈崖风松观道士汪文恭,颇觉意外,冷笑道:“原来是终南山的汪道长!久不听闻你的风声,江湖道上朋友以为你再不过问江湖闲事了呢,谁知你不在终南山清修,却跑来这里凑甚么热闹?”
汪文恭听了,仰面打了个哈哈,朗声道:“黄龙教一旦有请,汪某便是洞中神仙,也只好连夜赶来,更何况是如此盛大的开坛收徒宴会呢?郑先生远遁海角天涯,不是也耐不住寂寞,大老远从南海赶过来的么?只可惜你来得晚了,如今只剩下一张座位,你固然很想坐,可是却不是专为你留的。”说罢,又是哈哈几声冷笑。
郑啸天见汪文恭反唇相讥,恼羞成怒,喝道:“哼,郑某自然知道此座不是专为我留的,难道却是专为你留的么?”
汪文恭微微一笑,道:“汪某虽在山中,少问江湖闲事,可这江湖礼数还是略知一二的。郑先生心急火燎的想入此座,可也不能将江湖弟兄不放眼里。你入座之前,也要问问大伙儿,此座凭你本事究竟配不配坐?”
如此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开了,彼此相讥,互不相让。说到后来,郑啸天再按耐不住,怒道:“江湖上却没哪个朋友开口,偏你多管闲事,看来你自以为自个配坐此座了。嘿嘿,你莫问江湖道上朋友答不答应,先问问郑某手中这把铁剑乐不乐意?”
汪文恭见郑啸天公然挑战,当下也变了脸色,冷笑道:“姓郑的,你也不要太过嚣张,汪某固知你一向龟缩南海,坐井观天,从不把江湖道上人物放在眼里。你既口出狂言,今日我倒要会会你这甚么擎天一柱,看看你大言不惭,究竟能撑天支地到几时?”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柄拂尘,傲然而立。
他尖鼻细目,年约五十岁左右,江湖人称汪道长。一柄拂尘,使得神出鬼没,从未失手,在道流之中,久负盛名。
郑啸天忽然大喝一声:“看剑!”不等汪文恭搭话,早将玄铁剑拨出,挥剑直刺向汪文恭胸口。
汪文恭见郑啸天抢先动手,剑锋直指自己身上要害,心中大怒,轻轻一侧身,右手也将拂尘挥出,径直以帚丝来裹玄铁剑身。
不等招式用老,半道又将拂尘振起,直朝郑啸天双目拂去。郑啸天没料到他中途变招,见帚丝锐如钢针,疾刺而来,惊得急忙缩身,仰面翻了一个斤斗,倒纵开去,才躲过了这一拂。可是胸襟衣裳已被削去了一大片,不禁大惊失色。他若迟得半分,胸膛定然变成一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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