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恭虽然久不出江湖,却也识得尹庆畴,知他是个江湖怪杰。心想自己于三十回合之内,便制一个江湖一流高手于死地,他居然还敢跳出与自己较量,必身有惊人绝技,心下不由得一惊。以汪文恭的武功,已臻出神入化之境,即使再强大的对手,临敌之际,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可求自保。他见尹庆畴跳出来,并非怕他,倒是颇忌惮他手中的毒锤。狼牙铜锤张布毒牙,便如刺猬一般,不小心被他划破点皮肉,沾上一点毒汁,未免遭殃。
汪文恭哦的一声,斜睨尹庆畴一眼,笑道:“原来是尹先生!想来你从西域过来,却也来得晚了。毕竟你的脚生得短些,须有个高凳坐下才好看人的罢,只是你人还没座位高,却如何坐得上去呢,哈哈哈。”他意在激怒尹庆畴,因此一开口便对他冷嘲热讽。
谁知尹庆畴却不上他的当,几步跳过来,嚷道:“姓汪的,你少说废话罢。我也知你的劳什子拂尘了得,可是你也不能目中无人。这里如此众多江湖好汉,你就先别说要坐此贵宾之座罢。虽然你下手狠辣,一出手竟将南海郑大侠杀了,可是尹某偏偏不怕你,看不惯你趾高气扬的德性,今日俺这双铜锤倒要会会你那甚么稀松风松派武功。”
这尹庆畴身形奇小,可是脑袋瓜极大,行事极为聪明机变,因此一上来却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汪文恭见他出言狡猾,心下也不由得暗暗佩服,知道眼前这个却非易与之辈。
突然哈哈一笑,道:“汪某生来坐惯了,并不耐立,因此想找个座位歇一歇脚,却不敢将天下英雄不放眼里。既然尹先生有此雅兴,也想见见汪某这柄破烂拂尘,那么就让你看看又何妨。”
说话之间,已然挥拂而出,击向尹庆畴。尹庆畴见他二话不说,先发制人,喝声:“来得好!”声尖刺耳,在场群雄便如听见一道刮锅磨铁之声,耳鼓嗡嗡作响,难受之极。
黄龙教扬州开坛受徒之宴,不过是一个借口。教主李密野心勃勃,早有志谋夺天下。他向江湖武林各路豪杰下了请柬,凡收到黄龙红贴的江湖武林人士,十有**或碍于面子,或惧于得罪,都不敢不到的,可说这是一场强邀之宴。宴会主席之上,如今已有八位江湖武林顶级人物登场,最后剩下一张下首之座,此座可与黄龙教主李密相对抗礼,位极尊荣,主桌两侧之客不过是陪衬。黄龙教故意隆重推出这张下首之座,实则是一个阴谋陷阱,意在激起群雄内讧,天下豪杰各不相服,必然因座相争。相争之人,即使不至相残,也因此而结怨成仇,相互树敌,黄龙教便可于中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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