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是天上落下的,还是用手轻轻洒下的?
不过,最打动人的,却是那一株小草。
万全看着这白玉碗,左右拿不定主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谨慎的捧着走回了屋子里,将事情禀与重廷川。
重廷川凝视着纸笔,左手随意的抬了抬,指向旁边的纸篓。
那纸篓是装废品用的。
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万全有心想劝,刚开了个头,就被重廷川抬手止了。万全只得一步步挪向纸篓,走到篓旁将其抛下。
谁知白玉碗在空中直直落下后并未进到篓中,反倒在将要入内的刹那被截了去。
万全抬头望向忽然探手而来的重廷川。
重廷川并不理会。
他自顾自直起身来,将白玉碗搁在掌心。又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拨弄着那一株小草。
因着是在不合时宜的季节长大,小草很细嫩,很脆弱。但,正是因为太细、太嫩,反而呈现出不同寻常的青嫩葱绿。娇小而又可爱。
“这是什么草?”重廷川淡淡问道。
万全躬身回道:“爷,这是最常见的野草。”
“野草。”重廷川微不可闻的嗤了声,“这样的鬼天气,名花活不成,它反而好好的。倒是有趣。”
语毕,他扬起手来,将白玉碗随手一抛。
空中划过一道白光。玉碗在他的桌案边只晃了一晃便稳稳的立住了。
“就先留着罢。”
不过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
“我听说国公府未成亲的不只是国公爷一个?”在江南多年,她对卫国公府着实不算了解,忍不住道:“会不会和郦家结亲的并不是卫国公?”
若是另有其人的话,这门亲事倒还算是得当一些。
庄氏对这桩亲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了。可她没法和大女儿细谈此事。四丫头是个脸皮薄的,多谈两句都要羞得钻回屋里去。自家夫君郦四老爷不喜欢听这些琐碎事,和那两个儿子更是没法说起这些。
庄氏满腹心思没法诉说,如今看到小女儿能谈上两句,当即就有些忍不住了,说道:“就是卫国公本人没错。”
郦南溪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挽了母亲的手臂道:“娘,他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将姐姐往火坑里推呢。”
庄氏听了这话,再一想外头的传言,有些了然,笑道:“你莫要尽听外头人说。我早些时候就问过你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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